辦公室內暫時恢復了安靜,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陰冷氣息和焦臭味道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道、道長……”王德發臉色慘白,兩股戰戰地蹭過來,聲音發顫,“您、您就這麼放她走了?萬一……萬一她老公真的很厲害,我們、我們豈不是要遭殃?”
高婷婷也緊緊抓著李曉雅的胳膊,滿臉擔憂。
呂浩洪和宋青雖未開口,但眼神中也帶著詢問。
放虎歸山,歷來是兵家大忌,何況是鬼物?
張不二卻輕鬆說道:“沒事,區區一個怨鬼,能找來多厲害的幫手?頂天了,也就是個有點氣候的兇魂厲鬼罷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王德發坐立不安,不停地看錶、擦汗。
高婷婷和李曉雅擠在沙發一角,小聲說著話,互相壯膽。
呂浩洪、宋青和魯琳則保持著專業人員的警惕,分散在門口和窗邊,留意著一切異常。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窗外原本平穩的夜風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嗚嗚作響,猛烈地拍打著玻璃窗,發出“砰砰”的聲響。
辦公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燈光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滋滋的電流聲令人頭皮發麻。
“來了!”魯琳低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符文手槍。
呂浩洪和宋青也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李曉雅和高婷婷嚇得抱在一起,王德發更是直接縮到了辦公桌底下。
張不二依舊氣定神閑地站在辦公室中央,隻是擡眼望向了窗戶方向。
“呼——!”
一陣比之前濃鬱十倍的陰風猛地灌入,吹得紙張文件漫天飛舞!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接一道模糊的鬼影,穿透玻璃窗,飄然而入!
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女鬼。
而她身旁,則飄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雄壯的男鬼。
這男鬼剃著鋥亮的光頭,脖子上掛著根拇指粗的大金鏈子,在閃爍的燈光下反射著俗氣的光澤。
他隻穿了一件黑色彈力背心,露出兩條肌肉虯結、布滿猙獰刺青的胳膊,嘴裡還斜斜叼著一根燃燒著的雪茄。
他一手摟著女鬼的腰,睥睨的眼神掃過辦公室裡的眾人,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囂張氣焰。
在他身後,呼呼啦啦跟著飄進來十來個鬼影,有男有女,穿著打扮各異,但都麵色青白,眼神不善,活脫脫一副跟班的模樣。
這陣仗,這氣勢,乍一看,確實挺唬人。
王德發在桌子底下看得差點尿褲子,高婷婷更是把臉埋進了李曉雅懷裡。
呂浩洪等人也是神色凝重,如臨大敵——畢竟這麼多鬼物同時出現,視覺衝擊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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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頭金鏈男鬼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個煙圈,這才將目光定格在唯一麵不改色的張不二身上,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如同破鑼:
“喂!那邊那個穿袍子的!就是你個臭道士,打了老子媳婦兒?”
張不二目光平靜地在他以及他身後那群鬼身上掃過。
這光頭男鬼,陰氣比女鬼濃重不少,確實是個厲鬼。
但比起之前在陳家別墅誅滅的那隻C級巔峰的兇戾厲鬼,差了不止一籌,頂多算是剛踏入厲鬼門檻,氣息虛浮得很。
後麵那十來個跟班更是不值一提,最強的兩個也不過是和女鬼差不多的怨鬼,其餘大多隻是渾渾噩噩的普通遊魂,恐怕是被這光頭厲鬼懾服,充場麵的。
張不二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麵上卻依舊淡然,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反問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光頭厲鬼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指著張不二的鼻子罵道,“你小子挺狂啊?知道老子是誰嗎?這片兒誰不給我‘強哥’幾分麵子?敢動我媳婦,今天不把你魂兒抽出來點天燈,老子以後還怎麼混?!”
他身後那群鬼也跟著鼓噪起來,發出各種怪叫,一時間鬼哭狼嚎,陰風陣陣,辦公室裡的溫度又低了幾度,普通人已是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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