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擡腳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宋青和兔兔一眼。
“你們在外麵等我。我進去看看。”
宋青臉色一變，快步追上去：“那不行，道長，要進一起進。”
張不二挑了挑眉：“怎麼，不怕外交糾紛了？”
宋青苦笑了一下：“人命關天，其他的也顧不得了。回頭真出了事，大不了我寫檢討。”
張不二聞言，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擡手推了一下大門。
門沒動。
從裡麵鎖住了。
張不二也不意外，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院牆。
牆不算高，兩米出頭，對普通人來說不算矮，但對他來說……
他原地起跳，身形輕飄飄往上一縱，一隻手搭住院牆頂端，指尖微微用力，整個人便已經翻了過去。動作行雲流水，衣袂在夜風裡輕輕一拂，眨眼間就消失在牆頭。
兔兔看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回過神來，下意識扯了扯宋青的袖子：“宋……宋哥，道長他會輕功啊？”
宋青笑了笑，神色倒是平靜：“這算什麼？道長本事大著呢。”
手搓神雷都見過了，翻個牆算什麼？
兔兔聽得愣愣的，還沒來得及再問什麼，就聽見“吱呀”一聲。
大門從裡麵打開了。
張不二站在門後，側身讓出一條路，神色淡淡：“進來吧。”
宋青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兔兔緊隨其後，心跳得像打鼓。
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
那些熱帶植物的闊大葉片一動不動，像是凝固住了。
空氣裡有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的氣息，而是一種……
兔兔形容不出來。隻覺得聞到之後，心裡莫名有點發慌。
她下意識往宋青身邊靠了靠。
張不二走在最前麵，穿過院子，來到別墅的正門前，伸手輕輕一推。
門沒鎖。
裡麵很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隻有牆角點著幾盞油燈，火苗是幽綠色的，一跳一跳，照得整個客廳光影晃動。
空氣裡的那股香味更濃了。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而是濃烈到有些刺鼻。
像是焚香，又像是……腐肉。
兔兔胃裡一陣翻湧，死死捂住嘴才沒吐出來。
宋青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見過不少場麵，但這種味道，實在讓人生理性不適。
隻有張不二神色如常。
他停下腳步，擡起手，示意身後兩人別動。
宋青立刻站住了，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張不二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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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客廳正中央的地麵上。
那裡畫著一個巨大的圖案。
線條扭曲，顏色暗紅，在幽綠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圖案的正中央，擺著一個小小的供桌，桌上放著一尊黑色的雕像，看不清是什麼。
宋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瞳孔微微一縮。
“道長，這是……”
張不二擡起手，打斷了他。
他的眼睛盯著那尊黑色的雕像，眉頭微微皺起。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屑。
“南洋黑衣阿贊的降頭術？”
“宋隊長，你確定這樣的人，會幫你們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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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愣了一下：“黑衣阿贊？什麼意思？”
“黑衣阿贊，就是專研黑魔法與降頭術的降頭師。”
張不二的目光從雕像上移開，掃過地麵上那扭曲的血色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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