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等人的行為彷彿推倒了諾米骨牌一般。
自下午開始，破門、搶劫、殺人、搶物資，在各棟大樓內部瘋狂蔓延。
所有人都瘋了！
20層---30層的業主為了保命，也為了保住最後的生存物資，拖家帶口，自安全通道向著更高層攀登。
32層，一個極為特殊的樓層。
也同樣是高層住戶的臨時避難層。
近60人擠在300平的空間內。
以家庭好友為單位，各自佔據著一個地盤，身後堆積著各自帶出來的物資以及淡水。
“老陳，你家的水…能不能分我們一點？孩子…孩子嘴唇都幹了。”
一個抱著約莫三四歲女孩的中年女人，聲音嘶啞地哀求隔壁“領地”的一對老夫婦。
老夫婦麵前放著兩瓶1.5升的礦泉水和幾個麵包，聞言，老太太下意識地把水和麵包往自己身後攏了攏。
老頭則別開了臉，生硬地說：“我們就這點，還不知道要撐多久。”
女人的眼神黯淡下去，默默摟緊了懷裡的孩子。
周圍有幾道目光看過來，有同情，更多的是冷漠和瞭然。
在這裡，每一口食物，每一滴水，都可能是續命的仙丹，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時間在死寂和細微的騷動中緩慢爬行。
外麵的聲響似乎小了一些，但沒人覺得安全。
樓道裡偶爾傳來奔跑和尖叫的餘音，都讓這裡的人群一陣驚悸。
一個男人忍不住走到被封死的大門邊，把耳朵貼上去聽，立刻被他妻子低喝著拉了回來：“別惹事！離門遠點！”
突然，靠近東側一個堆放建築模闆的角落裡，傳來壓抑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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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給你們？這是我們一家省下來的！”
是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
“我們看到你有兩箱速食麵！現在這種時候，就應該大家分著吃！你們想獨吞？”
另一個聲音更高。
幾道手電筒光立刻聚集過去。
隻見兩撥人，一撥是一家三口，父親把妻女擋在身後，麵前是兩個敞開的紙箱，隱約可見裡麵的泡麵包裝。
另一撥是三個結伴的年輕男人，手裡拎著棍棒，眼神不善。
“幹什麼？想搶嗎？”
當父親的男人抄起地上的一截鋼管，聲音在發抖，但寸步不讓。
“搶？這叫資源共享！誰知道要困在這裡多久？你們吃獨食，就是不顧大家死活！”
領頭的黃毛青年揮舞著棍子，聲音越來越大，顯然不隻是說給那家人聽。
越來越多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緊張的氣氛像不斷繃緊的弦。
“都給我閉嘴！”
一聲暴喝炸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威嚴。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舊式軍綠色外套、頭髮花白的老者站了起來。
身材不高，但腰闆挺直，臉上有一道陳年傷疤。
老人一直安靜地坐在靠近承重柱的陰影裡，幾乎被人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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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自己人先要打起來？”
老者的目光掃過爭執雙方，最後停留在那三個年輕人身上，
“那點東西，夠你們吃幾天？打死人，搶過來，你們就真能活下去了？”
黃毛被老者目光刺得一縮，嘴上卻不服：“老頭，少管閑事！現在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拳頭大？”
老者緩緩從身後抽出一把磨得發亮的工兵鏟，輕輕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我當年在邊境排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要不要試試，是你的棍子快，還是我的鏟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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