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層，還有多少人？老實說，你還有一次機會。”
“四..四十多！！”
捲毛幾乎是哭喊出來，“真的！隻有四十多人...”
張昊沉默了兩秒，就在捲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張昊放下了槍口，但手指仍搭在扳機護圈上。
“滾回你的地方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捲毛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差點又摔倒，踉踉蹌蹌地就往32層裡麵沖，連地上的鋼管都不敢撿。
樓梯間重新恢復了安靜，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和遠處隱約的水聲。
“走。”
張昊沒有多做解釋，甚至沒多看那兩具屍體一眼，邁步繼續向下。
三女互相看了看，迅速跟上。
這次，她們跟得更緊，幾乎貼著張昊的背影。
剛才那一幕徹底撕碎了她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越往下，光線越發昏暗，應急指示燈已經徹底損壞。
....
16層，避難層。
劉鐵支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這棟住宅樓，是他劉鐵用血和拳頭一點一點打下來的江山。
從十七層往上，每一戶的存糧，每一個活人，都在他掌控之下。
他劉鐵，就是這30棟的無冕之王。
“該死！”
劉鐵低罵一聲，自從末世降臨以來，自己可謂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甚至比末世之前還過得更好。
但現在出現了一個超脫掌控的存在...
如果說第一次的槍聲可以認為是聽錯了，那麼第二聲，絕對不會錯。
這棟樓裡，有一個真正的大佬，一個有槍的大佬。
劉鐵的臉色陰晴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身邊冰冷的牆壁。
槍。
真正的槍。
這玩意兒和他手裡那些砍刀、鋼管，完全是兩個概念。
“能判斷槍聲從哪傳來的麼？”
劉鐵轉頭問向身旁的保安老陳。
“鐵哥，聽著像是…從上麵下來的。起碼三十以上。”
“上麵下來的？”劉鐵眯起眼睛，“上麵那幾層？不是都在32層嗎...”
一旁的小趙低聲開口：“鐵哥，有沒有可能，是頂層的那幾家？”
劉鐵聞言一愣，還真有可能。
32層之上，自己等人並沒有去搜尋過，畢竟沒有電梯，爬樓上去累的要死。
.....
16層的氣氛，明顯與上麵死寂的樓梯間不同。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
潮濕的黴味，隱約的肉味，還有一種人群長時間聚集而產生的渾濁體味。
當張昊端著步槍，身後跟著三個氣質容貌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女人，出現在16層安全樓梯入口時，整個避難層似乎安靜了一瞬。
16層的走廊中，無數道目光投了過來，驚訝、警惕、好奇、畏懼、淫邪…還有隱藏不住，在飢餓與絕望催化下變得赤裸的惡意。
尤其在掃過薑雯雯三女身上乾淨整潔的衣物和健康紅潤的臉頰時，更加凸顯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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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看到張昊手中的步槍時，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不少剛剛升起的蠢動心思。
劉鐵就站在避難層的通道不遠處，靠在一根承重柱旁，嘴裡叼著半截不知從哪找來的煙（並沒有點燃），眯著眼打量著張昊。
小趙縮在劉鐵側後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低聲道：“鐵哥，就是他…槍…”
劉鐵沒說話，隻是上下掃視著張昊，目光尤其在16A4的槍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張昊的臉，試圖從對方眼神裡讀出點什麼。
張昊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通往15層的樓梯口走去。
薑雯雯三女緊跟其後，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她們的身體微微繃緊，但努力維持著鎮定，目光隻看向張昊的背影或前方。
就在張昊轉進樓梯拐角的同時，避難層裡麵的劉鐵忽然出聲。
“朋友，麵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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