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桿和黑皮，不得已挑了幾個青壯，向著頂層走去。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47層與48層之間的那個通往外部天台的小門。
這是整個小區都知道的事情。
又艱難地爬了幾層，當手電筒光終於照到“47F”模糊的樓層標識時，幾人都鬆了口氣。
轉過拐角，果然在平台左側牆上，看到一扇不起眼的灰綠色鐵門。
門看上去很厚重，把手和鎖孔都有些銹跡，但似乎還算完整。
“就是這了！”麻桿上前，用力擰了擰把手，紋絲不動。“鎖著的。”
“讓開！”
黑皮上前，掄起消防斧，用斧背狠狠砸向門鎖旁邊的鉸鏈部位。
“咣！咣！咣！”
巨大的撞擊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灰塵簌簌落下。
砸了十幾下，門軸部位的牆壁都出現了裂紋，那鎖舌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猛地彈開。
黑皮和麻桿合力，費力地將有些變形的鐵門向外推開一道縫隙。
一股強勁且帶著酸腐氣息的氣流瞬間湧了進來，吹得幾人一個趔趄。
門後，是連接大樓主體和屋頂設備層，懸在半空的外部金屬樓梯。
這樓梯繞著建築外壁呈“之”字形向上。
此刻映入他們眼簾的景象，讓這幾個也算膽大心狠的傢夥，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銀灰色的金屬階梯和扶手，此刻布滿了黑綠色的銹斑，許多地方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甚至出現了穿孔。
連接處的焊點和鉚釘鏽蝕嚴重，幾處踏闆看起來搖搖欲墜。
更讓人心驚的是，樓梯外側的防護欄，好幾段已經消失不見。
“這…這能上？”一個手下聲音發顫。
麻桿和黑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和驚懼。
這樓梯看起來，隨時可能塌掉。
“媽的，來都來了！”
黑皮一咬牙，想起劉鐵的狠厲和空投箱子的誘惑，硬著頭皮說。
“小心點，踩實了，扶著牆，一個一個上！麻桿，你先！”
麻桿臉色白了白，喉間聳動了一下。
壯著膽子，試探著將一隻腳踩在門外第一個階梯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變形聲響起，階梯微微下沉，但好歹撐住了。
麻桿猛的一咬牙，強迫自己不去看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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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上挪去。
每走一步，樓梯都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黑皮和其他人屏住呼吸看著。
當麻桿戰戰兢兢地爬完第一段，拐上第一個平台時，幾人才稍微鬆了口氣。
“跟上！快！”
黑皮低聲催促後麵的人。
幾人如法炮製，一個接一個，像壁虎一樣緊貼著內側牆麵，在隨時會碎裂的金屬階梯上艱難挪動。
就在麻桿踏上第二段階梯中部時，腳下傳來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腳踩的那塊鏽蝕嚴重的踏闆，毫無徵兆地整個斷裂脫落！
“啊——！”
麻桿的驚叫和金屬墜落的空洞迴響混在一起。
整個人猛地向下墜去，雙手在絕望中瘋狂揮舞，竟僥倖扒住了上一層階梯斷裂後留下的屬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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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懸在半空，腳下是令人眩暈的48層樓高度，冷風裹挾著酸腐氣味呼嘯著穿過破損的欄杆。
“麻桿！抓緊！”
黑皮在上麵平台看得心驚肉跳，急忙俯身，卻不敢貿然踏上那段看上去更脆弱的樓梯去拉人。
“拉我上去！快！我不行了！”
麻桿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扒住的金屬邊緣正在他手中緩緩變形、下滑。
下麵跟著的幾人也嚇傻了，進退不得。
“都別動！亂動更塌得快！”
黑皮吼了一聲，強迫自己冷靜，飛快解下腰間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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