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能感覺到那些目光。
劉鐵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4601…
那扇冰冷的合金門，那個黑洞洞的射擊孔，還有那三支陰險的生鏽弩箭，像一根毒刺紮進心裡。
這不是簡單的拒絕，這是宣戰，是羞辱，更是緻命威脅。
“大哥，”
老鼠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遞上半瓶礦泉水。
“喝點水。那4601的小子太邪門，那門我看不像普通的防盜門，還有那機關…”
劉鐵一把抓過水瓶，咕咚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壓下些許燥火，但眼神依舊陰鷙。
“邪門？再邪門他也是一個人！”
劉鐵聲音沙啞，帶著狠勁。
“有電，有吃喝，還有那種防護…這小子肯定知道什麼，或者早就準備好了！
這棟樓裡，除了48層和41層那幾戶，就屬他不對勁。”
“那咱們…”
黑皮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角落裡呻吟的兄弟，臉上橫肉抽動。
“硬闖肯定不行。”
劉鐵打斷他，腦子飛快轉動。
“那門太結實，還有機關。
但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出來。
有電，有水，有食物…這些東西，現在就是懷璧其罪！”
劉鐵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物資箱，又看向窗外。
對麵25棟32層的燈光還亮著，朦朦朧朧的身影在窗口閃動。
“老鼠，”
劉鐵突然開口。
“你之前說，這樓的通風管道、水電井，很多是聯通的？”
老鼠一愣，點點頭：“是，尤其是這種超高層，很多檢修通道和管道豎井是貫通的，不過裡麵情況複雜，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很多地方很窄，隻能爬，也不一定直接通到別人家裡，但通到樓層公共區域或者電梯井是可能的。”
老鼠咽了口唾沫，“大哥，你不會是想…”
劉鐵沒回答，眼神卻越發幽深。
劉鐵想起白天在業主群裡看到的，25棟那人用無人機和鋼纜建立聯繫的計劃。
又想起4601那盆在監控裡一閃而過的綠色植物。
“他有水，有電，說不定還有更多好東西。”
劉鐵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壓低，隻讓身邊幾個核心手下聽見，
“硬的不行，就來陰的。明的不行，就走暗的。”
“老鼠，你帶兩個人，趁現在夜深，去摸清楚這棟樓45層以上，所有公共區域的管道、通風口布局，特別是靠近4601方向的。”
“黑皮，你帶人盯緊樓道和消防通道，尤其是46層附近。那小子今天動了手，說不定會出來查看，或者…”
劉鐵頓了頓，眼中兇光一閃。
“或者，他想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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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1的陽台密封閥發出幾乎難以察覺的排氣聲，一道三十厘米寬的縫隙在黑暗中無聲滑開。
無人機“蜂鳥”靜靜地懸停在陽台邊緣，四個旋翼在待命狀態下微微顫動。
它的機身塗著啞光黑色，在夜色裡幾乎是一團模糊的輪廓。
張昊戴著頭戴式顯示設備，指尖在操控麵闆上滑過，啟動了夜視和紅外雙模式。
“嗡嗡”聲陡然變得清晰而平穩。
蜂鳥輕盈地側身，如一片真正的羽毛，滑入了外界濃稠的黑暗之中。
顯示器的冷光映在張昊臉上，分割出明暗的格子。
張昊的瞳孔裡，倒映著另一個世界。
蜂鳥沿著預定的Z字形路徑開始巡弋，高度隨著張昊的操控不斷下落，直至沖入下方的白霧之中。
張昊的視線跟隨著蜂鳥傳回的畫麵，在灰白色的霧海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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