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雪原上碾出兩道新的轍痕。
浙江外國語大學與浙江工商大學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
雪地車在行駛不到一小時後,張昊就再次踩下了剎車。
並非是已經到達浙江外國學學院,而是因為前方的景象太過詭異....
與浙江工商大學被徹底的掩埋不同,眼前的景象讓張昊微微眯起了眼睛。
遠遠看去,雪麵之上,可以看到一個類似體育館一般的弧形穹頂很是詭異的出現在雪層之上。
根據張昊腦海中的地圖,那玩意應該是浙江外國語學院的體育館。
但浙江外國語的那所體育館的高度才有多高?
周圍的低層建築都已經被大雪深埋,為何唯獨它能夠掙脫這二十多米厚的白色枷鎖?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張昊沒有貿然靠近。
關掉雪地車引擎,取出高倍望遠鏡,調整焦距。
遠處的景象逐漸清晰。
弧形穹頂完全是由一層黑色的單向玻璃組建完成的,單方麵直接阻攔了從外部向內部觀察的可能性。
穹頂的表層之上,覆蓋著一層薄雪,但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穹頂玻璃與薄雪層之間,還存留著一些似乎是被融化又凍結的薄冰層。
現在,所能觀察到的信息也僅僅隻有這些。
張昊將望遠鏡丟在副駕駛位上,從暗位麵之中再度取出一個熱成像儀。
視線重新投向那道弧形穹頂。
視線中的一切變得白茫茫一片,直到與那道弧形穹頂相觸。
刺眼..
十分的刺眼..
在熱成像中,那道弧形穹頂完全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熱量源。
張昊將熱成像儀從眼前稍微移開,眯縫著眼適應了一下,才又重新看去。
那熱量輻射的強度,遠遠超出了張昊的預料。
在張昊最初的設想裡,哪怕體育館內部聚集了大量倖存者,散發的熱量在二十多米厚的積雪隔絕和這種嚴寒下,也絕不可能達到如此耀眼的程度。
這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工業熱源。
或者,某種地熱異常點。
但這裡是校園,不是工廠,更不是火山口。
張昊再次舉起望遠鏡,這一次,觀察得更為仔細。
調整焦距,死死盯住其中一個隱約的黑色縫隙。
雪,似乎在那裡融化得更快一些,形成了一小片不易察覺的濕滑冰麵。
甚至,在望遠鏡高倍的視野裡,捕捉到了一絲扭曲向上的空氣流。
那是熱量逸散的痕跡。
這裡不是天然的倖存者據點。
這是一處經過改造的,有意識在維持內部高溫,並主動向外排放廢熱的…特殊設施。
先不論如何保持長久的熱量供應,僅僅就是讓這座特殊建築一直處於雪層之上,就已經不是地球現有科技可以做到的了。
係統..
這是張昊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答案。
畢竟有曾經的老鄰居在先,再度出現一個擁有係統的存在,也不是無法接受。
“先去外圍看看,保持距離。”
張昊低聲自語,重新啟動雪地車。
但並未朝體育館直行,而是劃出一個大大的弧線,準備從側後方接近,同時利用體育館周圍可能存在的其他建築殘骸作為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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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車在及腰深的雪中艱難而緩慢地挪動,引擎低吼,履帶捲起大蓬雪沫。
越是靠近,那種不協調感就越發強烈。
這所建築周圍的雪麵平整得過分,沒有任何人類活動過的足跡,甚至連風刮出的自然波紋都很少,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在撫平一切。
在距離體育館大約三百米的一棟半埋的宿舍樓後,張昊再次停車。
這個角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體育館穹頂的另一側。
再度舉起望遠鏡,鏡頭緩緩移動。
突然,張昊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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