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死寂了幾秒。
就在張昊準備再次叩門，或者採取更直接的方式時——
“誰……？”
一道十分嘶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某種無法言語的恐懼。
“路過的。”
張昊言簡意賅，聲音平穩，透過門闆傳遞。
“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想打聽一點消息。”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沉默。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張昊並不心急。
按照以往小說的套路，自己去尋找找倖存者，然後遇到一個倖存的高顏值美女，隨後再結合物資等各方麵的原因，最終將美女收入囊中。
雖然但是，小說終究是小說。
在宿舍內部沉寂了近乎五分鐘之後。
門後傳來一道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某種重物被移開。
門鎖哢噠一聲，門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門縫後。
眼神之中帶著警惕，飛快地掃向張昊和張昊身後的走廊。
當男人看到張昊全副武裝的裝束和手中的步槍時，那隻眼睛裡的恐懼似乎稍微褪去了一點，但警惕更深了幾分。
門終於打開到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寬度。
裡麵是一個標準的四人間宿舍，但已經麵目全非。
兩張上下鋪的床被拆解，木材和金屬管堆在角落，似乎充當過障礙物或燃料。
房間中央，一個小型汽油發電機正在低吼運轉，帶動著幾個接線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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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連著一個小小的暖風機，一盞昏暗的LED燈，以及一個正在閃爍燈光，看起來似乎是某種自製信號接收器的設備。
倖存者是一個瘦削的年輕男人，頭髮油膩闆結，臉頰深陷，裹著一件臟汙的羽絨服，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用鋼管和水果刀粗暴組接成的長矛。
看起來虛弱不堪，但握矛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你真的從外麵來的？就你一個人？”
男人的聲音依舊嘶啞，目光越過張昊，似乎在確認沒有其他東西跟在後麵。
“不止。”
張昊沒有進去，隻是站在門口，視線快速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最後落在那台自製設備上。
“這裡發生了什麼？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了某些...人類的...額..骨骼...”
聽到骨骼兩個字，男人猛地一哆嗦，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流露出巨大的恐懼和…痛苦。
“是狼…是一整支狼群…”
男人喃喃道，聲音低得像耳語。
“不，他們已經不算是生物了...是怪物。聰明，太聰明了…有組織的…”
男人說著靠著門框滑坐下去，似乎站立都已經耗盡了力氣，但長矛依舊橫在膝上。
“一開始隻是下雪，封路…後來通訊斷了。
再後來，它們就來了。”
男人開始講述，語速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像是夢囈。
“從北邊來的，成群結隊…它們不怕冷，不怕一般的武器。
晚上活動最多，但也敢在大白天襲擊落單的人…
它們會驅趕，會把人們逼到絕路，然後…”
男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喉結劇烈滾動。
“宿舍區人最多，有存糧，成了目標。
它們衝進來，見人就咬…很多人死了，跑散的更多。
我們…我們剩下的一些人，聚集在這裡，堵死了低樓層的通道，想守一守。”
男人指了指外麵。
“你看到的血…大部分是那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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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張昊追問。
“後來…”
男人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和困惑。
“它們好像…不急於吃掉所有人。
它們圍著僅剩的活人，騷擾，斷水，逼我們出去…
就像是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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