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發生後三分鐘不到，鬼國神廁轄區的警務署報警電話響了。
值班巡警佐藤瞌睡蟲瞬間驚醒，本能接通端口，調度台的三條線路同時亮起紅燈，耳機裡擠進來好幾個聲音。
“神廁起火了，全炸了！”
“完了，神廁爆炸了！”
“你們快來……”
……
佐藤猛地站起，臉龐慘白一片，伸手按住麥克風，喉嚨發緊，好一會兒，幾乎是尖叫著開口。
“位置確認，鬼國神廁。全員待命，立刻出警！”
三十一秒後，轄區巡邏車警燈劃開雨幕，輪胎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車裡數名警察誰都沒說話，隻有雨刷器哢、哢、哢地擺，如同數著時間。
幾分鐘後，第一輛消防車趕到神廁外圍。
雨還在下，水霧裡裹著焦糊味、木頭燒焦的酸味、還有炸藥殘留的硝磺氣。
帶隊消防士官跳下車，手電光掃過去，整個人僵了一瞬。
鳥居斷了。
拜殿沒了。
正殿原先的位置隻剩一堆濕黑的瓦礫。
社務所後牆塌穿，能樂堂歪成斜框，遊就館半邊身子陷進地裡，假山位置是一個還在冒煙的大坑，雨水灌進去，滋滋作響。
“全員佩戴呼吸器，分三組！”
士官回神，嗓門劈了的吼叫著，“一組控火，二組搜救，三組封控！這不是普通火災，是炸藥！別亂碰殘骸，可能有未爆物。”
“嗨！！”
所有人動起來。
高壓水柱壓向還在陰燃的木梁。
雨太大，水霧和黑煙攪在一起，十米外看不清人。
搜救隊員踩著碎瓦往前走，靴底陷進泥裡，每走一步都咯吱作響。
“這邊有活人！”
兩名消防隊員扒開斷梁，把神樂殿老者拖出來。
老頭褲腿被瓦片劃爛，小腿開放性骨折，雨水混著血往下淌。
牙齒打顫，抓住隊員袖子，啞著嗓子喊。
“雷……天上打下來的雷……”
還沒說完，腦袋一低，昏死過去。
不遠處，遊就館保潔員趴在救護擔架邊，頭發貼著臉，哭得喘不上氣。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巡邏人員癱在圍牆外，渾身濕透，嘴唇發紫，一直在重複。
“飛了，全飛了……”
……
淩晨零點四十一分，警視廳本部電話打到首相官邸危機管理室。
接線員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慌。
“鬼國神廁發生連環爆炸，地表主要建築全毀，地下空間塌陷。多人死亡，重傷三人。現場有典型爆破痕跡，不止是雷擊。”
首相官邸的值班秘書官把手裡鉛筆一折兩斷。
下一刻，猛然尖叫怒吼。
“八嘎！你們乾什麼吃的？”
“切腹！你們都該切腹……”
“……”
一通怒罵過後，才吐氣下令。
“通知警視廳、防衛省統合幕僚、外務省亞大局……四十分鐘內到危機管理中樞。”
“記住，先別驚動媒體！”
“嗨~！”
……
十分鐘後，警視廳廳長站在巨幅冬精地圖上，手指戳在鬼國神廁的位置，臉色比窗外還黑。
“現場封了沒有？”
“已封鎖。周邊五百米戒嚴，地鐵九段下站臨時停運。媒體還沒進場，但雨夜爆炸，社交平台上已經有定位視頻了。”
“爆炸物？”
“初步檢測是製式炸藥殘留，TNT特征明顯。引爆炸藥的方式……現場目擊者說‘先打雷，再爆炸’。但我們查了氣象廳數據，神廁所在地區雖然有雷暴雲係，可閃電頻次不對，單點多次落雷，像是……像是有人控製著打擊。”
“……”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防衛省來的將領，抬頭看向說話的人，嗤笑開口。
“有人控製著打雷？你怎麼不說是鬼神發怒呢！”
“應該是恐怖組織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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