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落下，紫光衝天，冰層如蛛網般炸裂，三人腳下猛然一空。
雲逸塵隻覺肩頭血線被一股巨力拽扯，玉佩死死黏在石台凹槽邊緣，獸口大張，仿佛要將他整條手臂吞下。他瞳孔驟縮，正欲運功掙脫，忽覺背後一震——楚寒一劍刺入冰麵，劍氣炸裂，紫光陣眼微顫，三息之間，束縛竟鬆了一瞬！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喉頭，九曜真經逆行周天，將玉佩吸噬之力儘數導入丹田，內燃成火。一聲悶響，玉佩震顫，終於脫出。
慕容雪meanwhile手指劃破掌心，斷契之血灑向冰麵，口中低念殘訣。那血竟如活物般遊走，勾勒出《寒梅圖》符陣殘跡，寒氣凝結，紫光蔓延之勢竟被短暫凍結。
“走！”楚寒一把拽住雲逸塵後領，三人狼狽後退，堪堪避過塌陷冰坑。雲逸塵踉蹌站定，回頭望去，隻見石台裂紋深處，一道暗縫悄然顯露，風從中溢出，帶著一絲腐梅香氣——不似死路，倒像門戶。
“通道。”他聲音沙啞。
“你瘋了？”慕容雪冷笑，“剛從陷阱裡爬出來，還往裡鑽？”
“外麵是林玄風的局，”雲逸塵抹去嘴角血跡，“裡麵是死地，但死地，未必不能活出一條路。”
楚寒盯著那縫隙，銀紋在衣袖下隱隱發燙：“通道非人為，是地脈斷裂後自然形成，又被封印掩蓋。若我沒猜錯，這下麵，曾是舊戰場。”
“你怎麼知道？”慕容雪皺眉。
“我看見了。”他指向冰壁，“雲家符文與慕容家毒紋交錯刻痕，像是設陣後又強行毀去。你們家的人，當年也來過這兒。”
慕容雪瞳孔微縮，下意識摸了摸頸後紫紋。那紋路，竟與冰壁刻痕走勢隱隱呼應。
“走不走？”雲逸塵已邁出一步，“再拖下去，林玄風的傀儡大軍就該到了。”
“你倒是急著送死。”她冷哼一聲，卻還是跟了上去。
通道幽深，寒霧濃重，能見不過三尺。地麵布滿冰刺，稍有不慎便會觸發機關。慕容雪以寒蛛絲探路，絲線觸冰即凝，卻在某處微微一顫——有刻痕。
“這裡。”她蹲下，指尖拂去冰霜，露出半片枯梅凍於冰中，脈絡竟呈“林”字形。
雲逸塵凝視片刻：“這不是自然形成。有人刻意留下痕跡。”
“你家的？”楚寒問。
“不像。”他搖頭，“雲家符文講究對稱，這歪歪扭扭的，倒像是……臨死前刻的。”
三人沉默。誰都知道，臨死前還能刻下記號的，絕非尋常之輩。
繼續前行，楚寒忽然腳步一頓。他盯著冰壁一處符文，銀紋竟自行發燙，映出殘影——那圖騰，竟與他幼時夢中所見“師門禁地”一模一樣。
“怎麼了？”雲逸塵察覺異樣。
“沒事。”楚寒收回目光，聲音低沉，“隻是覺得，這條路，我好像來過。”
“夢裡？”慕容雪嗤笑，“你該不會是被銀紋蠱惑，開始憶起前世了吧？”
“不是夢。”他盯著那符文，“是記憶。隻是……被誰挖走了。”
氣氛一滯。三人皆知，能挖人記憶的，唯有傀儡術大成者——林玄風。
“看來咱們不隻是棋子。”雲逸塵冷笑，“還是他拚圖裡，缺了角的那幾塊。”
通道漸窄，儘頭處三重冰門聳立，門上符文流轉，需以血引開啟。但每一道門後，都彌漫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血引？”慕容雪眯眼，“每次獻血，都會觸發幻象攻擊心神？”
“看來是考驗。”楚寒握緊劍柄，“心不堅者，死。”
“我先來。”雲逸塵上前，割腕放血，血滴符文，第一道門緩緩開啟。
刹那間，眼前景象驟變——雲氏家族府邸火光衝天，仇人持刀屠戮族人，幼時的他跪在母親屍身旁，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斬首，頭顱滾落台階……
“我活著，便是對仇恨的反擊！”他怒吼一聲，硬生生撕裂幻象，跨過門檻。
“慕容雪冷笑撕開衣袖，指尖蘸取斷契之血，在冰麵快速繪製起複雜符陣。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陣光芒大盛，符文亮起，幻象浮現——母親被無數蠱蟲噬心，臨死前伸手指向她，嘴唇開合：‘雪兒，救我……’‘我娘早死了。’她聲音冷得像冰，‘你騙不了我。’符陣光芒瞬間暴漲，幻象崩碎，第二道門緩緩開啟。”
楚寒沉默上前，拔劍劃破左臂銀紋表皮，血落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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