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台碎了，雲逸塵胸口一悶，整個人被甩進一片混亂裡。四周全是亂飛的光和影，耳朵裡嗡嗡響，有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地說話，聽不清說什麼。
他咬牙穩住身體，體內的真氣自動護住經脈，擋住那些亂流對神識的傷害。剛喘口氣，眼前突然變了——他看見自己跪在家族祠堂前，父親背對著他，一句話不說，把那枚刻著雲紋的玉佩扔在地上。
“這不是真的。”他低吼一聲，抬手一劍劈過去，幻象立刻碎了。
冷汗從額頭流下來。他知道這是時空亂流在搞鬼，會抓人的記憶來攻擊。但現在沒時間多想，他得找到其他人。
他閉眼，心神沉入丹田。他和蘇瑤月之間有種感應，像一根線連著，哪怕隔得很遠也能感覺到。現在這根線很弱，但還在，方向是左上方。
他運起輕功，借著一股爆炸的氣流衝出去。路上撞上一塊飛石，肩膀擦破了皮，他也顧不上，隻盯著前方那一抹藍光。
藍光裡有人影，長發散亂，衣服破了，正是蘇瑤月。她閉著眼，雙手放在胸前，像是在運功自保，可腳踝被黑氣纏住，正被往下拉。
“撐住！”雲逸塵大喊，一劍斬斷黑氣，衝過去抱住她的腰，翻身落在一塊浮石上。
蘇瑤月咳出一口血，慢慢睜眼，看清是他，嘴角露出笑：“我就知道……你會來。”
“別說話。”雲逸塵皺眉，“能站嗎？”
她試了試，腿一軟，又被他扶住。兩人靠著石頭坐下，喘著氣。周圍亂流還在吼，時間也變得奇怪——雲逸塵低頭看自己的手，一會兒像老人一樣皺，一會兒又變回少年的樣子，心裡一緊。
“這地方不對。”他說，“得快點去找別人。”
“慕容雪呢？”蘇瑤月抬頭看四周，“我被卷走的時候，好像看見她往南邊去了。”
雲逸塵點頭：“我去接她，你在這等我。”
“你想得美。”她馬上說，“我是蘇家醫修，不是拖後腿的。再說，你要再丟下我，下次我可能就活不了了。”
他看著她倔強的眼睛，歎了口氣：“行，但你必須跟緊我。”
兩人站起來，朝南走。路上遇到幾道空間裂縫，隻能繞路，每一步都要踩準，慢一點就會被撕碎。有一次蘇瑤月腳下打滑，差點掉下去，雲逸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拉回來。
“謝謝。”她小聲說。
“少說話，留力氣。”他鬆開手，繼續往前。
半炷香後，前麵出現一團灰霧，隱約有人影。雲逸塵警覺，放慢腳步，手裡凝聚劍氣，隨時準備動手。
霧裡傳來冷笑：“喲，這不是咱們的雲大英雄嗎？帶小娘子私奔來了？”
是慕容雪的聲音。
雲逸塵鬆了口氣：“是我。”
灰霧散開，慕容雪站在一塊斜著的石頭上，右臂包著布，滲著血，臉色發青，傷得不輕。她身後還躺著一個人，披風破爛，看不清臉。
“林玄風？”蘇瑤月驚訝。
“別問我怎麼碰上的。”慕容雪翻白眼，“這家夥飛過來差點砸到我。我看他還活著，就拉了一把——別誤會，我不是救他，是怕他屍體擋路。”
林玄風躺在地上，呼吸很弱，嘴乾裂，沒醒。
“他人呢？”雲逸塵問。
“不知道，可能被卷走了。”慕容雪聳肩，“我沒義務幫你們找。”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蘇瑤月走過去蹲下，摸了摸林玄風的脈，“他經脈傷得很重，再不治會廢。”
“他害過我們多少次？”慕容雪冷笑，“你還想救他？”
“他是敵人，但現在也是人。”蘇瑤月抬頭，“如果我們連這點都不做，和他有什麼區別？”
雲逸塵沉默一會兒，點頭：“她說得對。”
慕容雪看著他們倆，嗤笑一聲：“行吧，你們當好人，我認了。但藥省著用，我的毒囊早炸沒了。”
蘇瑤月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三粒青色藥丸，一人給一粒。自己留兩粒，說是應急用。
藥很快起效，林玄風呼吸穩了些，還是沒醒。三人坐成一圈，休息。
“接下來怎麼辦？”慕容雪問，“總不能在這等死吧？”
雲逸塵看向遠處翻滾的亂流：“先恢複狀態，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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