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令人絕望的速度和殺伐奧義。
每一刀劈出，都裹挾著切割空氣的尖銳嗡鳴，帶著一往無前的淩厲氣勢。
刀光忽如大江奔湧般磅礴開闊，忽如毒蛇吐信般陰險詭譎，又或是如疾風驟雨般連綿不絕……種種精妙，窮極想像。
李文看得眼花繚亂，目眩神迷，隻覺得大腦的算力被徹底榨乾，根本無法跟上那非人的節奏。
他的身體甚至下意識地緊繃起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這六十四式演練完畢，感覺上隻是一剎那，又仿佛經過了漫長時光的折磨。
「方才是以《虹光刀法》應有之速度演練，看不清是正常的。勿急勿躁。」
似乎洞察了李文內心的震驚和一絲沮喪，中年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接下來，跟我一起練習。我會放慢速度，一步一步拆解引導你。」
聞聲，李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高度緊繃的精神終於放鬆下來一些。
心中那點「兩天入門」的僥倖和擔憂也消散了大半——幸好如此！
要是真就那樣演練完就結束教學，那他別說兩天入門，兩個月都未必能摸到門檻。
絕對專注再強，也彌補不了根本看不清動作的致命缺陷。
他快步走到角落的武器架旁。架上那些形態各異的兵器中，果然有一把與投影中中年男子手中幾乎一模一樣的製式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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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冰涼沉重，重心極佳，刀身修長，鋒刃處流淌著幽冷的光澤。
手握此刀，李文心中定了幾分。他回到房間中央，麵向投影站好，按照中年男子的指示，擺出《虹光刀法》的起手式。
「第一式——長虹！」
中年男子影像的動作慢了下來，如同一個耐心的師長，將動作清晰地分解成了數幀。
手臂如何抬起，手腕如何內旋，重心如何下沉再猛然前送，力量如何由腳至腿、貫腰背、通肩臂、凝於腕指，最終如何如驚鴻般爆發於一點刀尖……
「仔細感受，氣血隨動作引導，爆發於一點。」
李文的動作略顯生澀僵硬，但他眼神堅定，一絲不苟地模仿著每一個細節。
有著【高級刀法圓滿】那早已融入骨髓的基礎體感作為支撐，加上【一證永證】帶來的對先前講解要點的清晰復現，李文的學習進度遠超常人想像。
他不必費心去回憶要點就能本能地調整重心，發力路徑順暢了許多。
腦海中，投影的慢動作與自己的動作不斷對照印證，肌肉記憶在飛速構建。
「第二式——虹影……」
投影繼續引導，講解依然詳儘，動作依然清晰緩慢。
一遍，又一遍……
時間在絕對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窗外，下午放學的悠揚鈴聲隱約穿透了靜室的隔音屏障傳入。
李文恍若未聞，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和前方那個引導者的身影上。
他的額角早已布滿汗水，呼吸也變得深沉，但眼神卻越發亮得驚人。
有著【一證永證】保駕護航，他對已學過招式的記憶清晰無比。
即便距離學完第一式「長虹」已經過去近兩個小時，隻要意念觸及，第一式的每一個細節都會精準無誤地在腦海中還原，沒有絲毫模糊或偏差。
這是獨屬於他的優勢。
若是換成其他學生，在如此密集複雜的招式灌輸下，腦海中恐怕早已是一片混雜著錯誤信息的模糊殘片，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重新梳理和糾正。
而李文，避免了這種巨大的認知損耗。
夕陽的光線徹底從地平線消失，將天空染成深沉的藍紫色。
寂靜的頂尖技法感悟室內，隻有中年男子沉穩的指令聲和李文因持續專注及體力消耗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交織。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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