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那枚濃縮了星尊最後希望與力量的“星核寂滅”光球，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在韓錚指尖前三寸之處，無聲無息地，潰散了。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衝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光熱都沒有逸散。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噗——！！！”
星尊如遭雷擊，身形巨震，一口燃燒著星輝的本源之血狂噴而出，周身璀璨的本源之火瞬間黯淡、明滅不定，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落！
攻擊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帶來的反噬是毀滅性的。更讓他恐懼到靈魂凍結的是——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那不是力量層麵的碾壓，那是……層麵的碾壓！
“你……你……”星尊指著韓錚，手指顫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遠處，被“靜滯”波動影響較輕的九命和巨魔神，此刻也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勉強掙脫了一絲心神。
九命瞪大了一雙美眸，紅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胸口的劇烈起伏證明著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前一刻，她還以為韓錚即將身死道消，絕望地想要撲上去同死；下一刻，卻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星尊，其終極殺招被人……彈指湮滅？
這種顛覆性的、足以讓任何不朽道心失守的轉折，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下意識地喃喃：“彈……彈指……就……沒了？”
巨魔神的表現則更為直接。他那龐大的魔軀僵硬在原地，緊握戰斧的巨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在微微痙攣，斧刃上的魔焰不知何時已徹底熄滅。他那雙平日裡凶焰滔天的銅鈴巨眼，此刻瞪得滾圓，裡麵充滿了極致的荒謬感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栗敬畏。
“彈指……寂滅星核……”巨魔神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這他娘的……是什麼境界？！”
他們的驚呼，韓錚似乎並未聽見。
或者說，他此刻的注意力，已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他緩緩放下右手，目光平靜地投向了氣息萎靡、滿臉驚駭的星尊。那雙混沌色的眸子深處，仿佛有開天辟地的景象一閃而逝。
“你的力量，源於這片遺跡，源於萬古積累的星力，源於燃燒的本源。”韓錚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直指本質的穿透力，“看似觸及尊者門檻，實則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步落下，那片被“靜滯”的區域，瞬間恢複了“正常”。碎石繼續掉落，塵埃繼續飛揚，仿佛剛才那凍結一切規則的恐怖一幕隻是幻覺。
但星尊卻感覺，自己周身的空間，變得比剛才“凝固”萬倍！那不是能量的壓製，而是……這片空間“允許”他存在的“限度”，被強行收緊了！
“借來的境界，終究是虛妄。”
第二步踏出。
星尊周身的護體星輝，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一下，徹底熄滅。
“燃燒的本源，也終有儘時。”
第三步。
星尊悶哼一聲，體表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那是力量核心開始崩塌的征兆。
韓錚停在了星尊前方十丈之處，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個層次而言，幾乎等同於麵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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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星尊那因為恐懼和本源反噬而扭曲的麵容，緩緩說道：
“而我剛才領悟的……”
“是讓一切‘虛妄’，回歸‘本無’的力量。”
“是定義‘有’與‘無’，定義‘存在’與‘湮滅’的……”
“力之極道。”
“力之……極道……”星尊喃喃重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不是力量的消散，而是信念與認知的徹底崩塌。麵對這種層次的力量，他連理解的資格都沒有。
“看來，你無法真正突破到尊者境了。”韓錚的聲音，為他敲響了最後的喪鐘，“那麼，按照約定……”
韓錚再次抬手，這一次，五指緩緩握攏，仿佛將什麼東西攥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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