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尊者臉色變幻不定。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佝僂老者,很危險。
那種深不可測、如同麵對無底深淵的感覺,他隻在真正的尊者身上感受過。
難道……這老者是真正的尊者?
但這怎麼可能?東洲的尊者,他大多認識,或者至少聽說過。
這老者,他從未見過。而且對方身上沒有東洲任何一方大勢力的標誌,衣著也樸素得過分,就像個山野村夫。
“閣下是誰?”赤岩尊者強壓怒火,沉聲問道,“為何阻攔本座報仇?這頭畜生殺了本座獨子,此仇不共戴天!還請閣下讓開,否則……”
“否則如何?”枯木老祖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否則,你連老夫一起殺了?”
赤岩尊者一滯。
他倒是想,但他不敢。
眼前這老者,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他沒有把握。
“本座乃赤霄宗長老,赤岩尊者。”赤岩尊者咬牙,報出身份,試圖以勢壓人,“閣下若執意插手,便是與我赤霄宗為敵。我赤霄宗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有三位尊者坐鎮,閣下……”
“三位尊者?”枯木老祖打斷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很強嗎?”
赤岩尊者臉色一沉。
對方這態度,分明是沒把赤霄宗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另一道陰冷、妖媚的聲音響起。
“赤岩尊者?嗬,區區一個半步尊者,也敢在主人麵前自稱尊者?真是……不知死活呢。”
赤岩尊者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那名籠罩在血霧中的妖豔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笑容很美,很媚,但赤岩尊者卻感覺渾身發冷,如同被毒蛇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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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誰?!”赤岩尊者厲聲道。
“妾身血姬,”血姬魔女嬌笑,“至於那位老人家,是枯木老祖。旁邊那位,是古鱗老祖。還有那位,是幽影君主。”
她一一介紹,每說一個名字,赤岩尊者的臉色就白一分。
枯木老祖,血姬魔女,古鱗老祖,幽影君主……
這些名字,他一個都沒聽過。
但對方既然敢報出名號,顯然不是無名之輩。而且,從對方那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態度來看,顯然沒把他這個“赤岩尊者”放在眼裡。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赤岩尊者聲音發乾。
“我們?”血姬魔女輕笑,“我們隻是主人的隨從罷了。至於主人……”
她看向韓錚,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赤岩尊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向那個一直背對著他、仿佛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黑衣青年。
主……人?
這四位氣息深不可測、疑似尊者的存在,竟然……是那個黑衣青年的隨從?
那黑衣青年,又是什麼實力?
赤岩尊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想起,剛才兒子被殺時,這黑衣青年從始至終,連頭都沒回一下。
那不是傲慢,而是……真正的漠視。
仿佛他兒子被殺,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關注。
這種態度,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實力強到了可以無視一切規則,無視一切後果。
聯想到這四位“隨從”的實力,赤岩尊者心中,漸漸升起一股寒意。
他感覺自己,可能惹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存在。
“前……前輩,”赤岩尊者強行壓下心中恐懼,對著韓錚的背影,聲音乾澀地開口,“晚輩赤岩,赤霄宗長老。方才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他姿態放得很低,甚至用上了“前輩”“晚輩”的稱呼。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驚呆了。
赤岩尊者,赤霄宗長老,半步尊者的存在,在這赤岩城方圓萬裡都是說一不二的霸主。
現在,竟然對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黑衣青年,口稱前輩,賠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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