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沈年年還覺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莫名的看懂了他們的手勢。
這沒來由的默契，讓沈年年思及一件事。
那就是，陸溫言曾與她說過的，他們與蓬萊宗的修士共患難之事。
所以，沈年年決定相信一次。
大不了就是讓陸溫言帶著魔兵與之火拚一波。
於是，一切便走到了如今這般的一幕。
很快，在陸溫言的攻勢之下，聖靈仙尊與那萬劍宗的長老齊齊將劍架在雲霄的脖頸上，雲霄的靈力隨之開始潰散，他一口血吐出，終是放棄了掙紮。
半跪於地上，他還是將目光落在沈年年的臉上，有些留戀與傷懷。
雲霄的眼神，讓沈年年深感莫名，但更多的或許是覺得他虛偽。
總之，她並不覺得雲霄對原主，是當真喜愛，縱然原書的結局，原主以身祭劍之後，雲霄的確是消沉了一陣子。
但他後來還是攜手霓羽，遊遍天下。
沈年年正要朝著他翻白眼，便見一道劍光劃過，下一刻，雲霄的手筋被陸溫言挑斷，鮮血飛濺。
他動作極快，臉上依舊是那般溫和的笑。
“我不喜歡你看沈年年的眼神。”
語氣依舊輕飄飄的：“再這般，我便挖了你的眼。”
陸溫言的舉動，看得那萬劍宗的長老雙眼瞪大，下意識的露出畏懼的瑟縮。
沈年年有一瞬間覺得很是眼熟。
而雲霄卻硬氣的愣是沒有吭一聲，隻嘴角揚著自嘲，視線卻不再看向沈年年。
“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他語氣依舊冷漠，背脊也挺的很直。
沈年年不禁感歎，若非雲霄非要拿她祭天，她還是頗為欣賞他的。
她看了一圈四下，那幾個被雲霄吸納了靈力的長老，一瞬間都蒼老了許多，而他們看向雲霄的眼神，也都是充滿了憤恨。
似乎恨不得都將其殺之而後快。
被欺騙、被利用也就罷了，還被吸了靈力，導致他們這些年的修為折損大半。
饒是沈年年瞧著，也覺得他們可悲。
見雲霄被擒，有幾人臉上露出活絡之色，但見他們自己都虛弱至極，便又不敢開口。
“你倒是求死心切。”沈年年冷笑：“不是極在乎霓羽嗎？為何又不管她的死活了？”
她的那雙眼睛，雲霄到底沒有將其給霓羽。
這些，從先前他們的談話，便可窺見。
而原著中，雲霄為了霓羽而千虐萬虐著原主這些事情，也就不成立了。
“我真不知該說霓羽愚蠢還是癡心”見雲霄不說話，沈年年隻自顧自說道：“明知你以她的名義，將我的雙眼與心頭血取走皆是為了另外的目的，她卻還是心甘情願的配合著你。”
霓羽假意陷害她，作出雙眼被毀的假象，這無非就是在配合雲霄的謀劃。
可為何呢？分明以雲霄的實力，可以直接搶奪，為何還要這般煞費苦心？
除非……
沈年年眸光落在閉眼不言的雲霄身上，也不顧其他人是否聽得懂。
她突然笑起來。
“你想騙過天道，是不是？”
她話音落下，周圍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唯獨雲霄，他長睫顫了顫，即便沒有多餘的舉動，還是讓沈年年知道，她猜的沒有錯。
但雲霄卻露出一副不願與之多言的神色，沈年年知道，她即便用激將法，這人也不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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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不過無妨，沈年年朝著陸溫言看去。
卻見陸溫言眉梢少見的蹙起，她忍不住伸手，將其展開撫平。
“莫要吃醋，”她傾身，在他耳畔低語，嗓音嬌柔悅耳：“等咱們拿你的記憶靈珠去窺探一下這狗東西的秘密，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
他耳尖頓時紅起一片，眼神也染上一絲暗色。
在不熟悉他的人眼中，魔帝韶淵這是在為自己即將殺了雲霄而感到快意。
而在熟悉的人眼中，陸溫言這家夥就是在沉迷於沈年年的女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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