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的夜色寒涼,楊大鵬蜷縮在避風的石縫中,按照腦海裡“強身合歡功”的吐納法門,引導著體內那道溫熱氣流運轉。氣流順著經脈遊走,斷骨處的劇痛漸漸被酥麻感取代,受損的筋骨在功法滋養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艱難修複。
他借著月光,辨認出周圍幾株《神農本草經》中記載的療傷草藥——紫河車(此處指野生紫河車草,非中藥材紫河車)、續斷、骨碎補,當即采摘下來,按古方嚼碎後敷在斷骨和擦傷處。草藥的清涼與功法的溫熱交織,疼痛瞬間減輕大半,身體也漸漸有了些許力氣。
當他正準備起身沿著山間小路拾級而上時,遠處就傳來劉美麗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大鵬!楊大鵬!你在哪兒啊?你快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嘶啞破碎,順著山穀的風飄過來,揪得楊大鵬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想回應,卻猛地頓住——王老虎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蟄伏,貿然出聲可能會給嫂子帶來危險。而且他剛得傳承,傷勢未完全痊愈,不如暫且隱匿,看看情況,同時也嚇唬一下嫂子看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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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鵬當即收斂氣息,重新躺回茅草堆裡,雙眼緊閉,裝作依舊昏死的模樣,隻留一絲心神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劉美麗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抽泣。她已經在山底找了整整一夜,鞋子磨破了,腳踝也腫了,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卻絲毫不敢放棄。“大鵬,你別嚇我……你要是有事,我該怎麼辦啊?你讓我怎麼活啊?”
終於,她看到了石縫旁散落的草藥和那抹熟悉的身影。“大鵬!”劉美麗驚呼一聲,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雙膝跪地,顫抖著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沒有感到呼吸,她瞬間崩潰大哭,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肩膀:“大鵬……你怎麼走了!你讓我怎麼活哇!爹娘已同意咱倆的婚事,嫂子想與你相親相愛一輩子,給你生娃呢,嗚,嗚,嗚……,哪怕你傻我也愛你,你怎麼拋下我就獨自走了,你這個大騙子,嗚,嗚,嗚……”
她的哭聲撕人裂肺,我見憂憐。“嫂子……別哭了,我還沒死。”楊大鵬閉著眼睛輕聲地說道。“啊!你嚇死我了!剛才怎麼沒氣息了,我還以為……”劉美麗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與後怕,淚水滴落在楊大鵬的臉上,溫熱而滾燙。楊大鵬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還有那份深入骨髓的擔憂,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暗暗發誓,往後餘生,定要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再受這般煎熬。
但他依舊沒有睜眼,隻是維持著昏沉的狀態,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劉美麗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複情緒,小心翼翼地檢查他的傷勢,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和明顯變形的肋骨,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大鵬,咱們回家,我帶你去療傷!”
她試著想扶起他,卻發現自己力氣不夠,隻能咬著牙,艱難地拖著他的胳膊,一點點往山外挪去。楊大鵬能感受到她的吃力,卻依舊強忍著不動,隻是在心裡默默運轉功法,加速傷勢恢複,同時盤算著如何讓王老虎付出應有的代價。
“嫂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楊大鵬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麼,記不得了!”劉美麗一邊扶他起來,臉上則布滿紅暈,覺得羞死個人,恨不得地下有條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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