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的晨霧裹著微涼的水汽,黏在遺跡出口的青石板上,將上古塵埃揉成濕軟的泥團,混著歲月腐朽的氣息,在空氣裡緩緩漾開。楊大鵬立在石階最高處,一身藏青色教練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被晨風吹得輕輕翻卷,他指尖摩挲著衣襟內的傳承玉符,那玉符溫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卻似有萬鈞之力,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將武聖三階巔峰的內息熨燙得愈發沉凝。
他垂著眼,長眉微蹙,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直到聽見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才緩緩抬眼。狹長的眼眸掃過下方聚集的各國隊伍,目光在淩英姿身上稍作停留,見她脊背挺得筆直,便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隻化作一絲冷光,掠過人群中那一張張寫滿貪婪的臉。
“楊教練,華夏雄獅隊這次,可是把蘇黎世的機緣都占儘了啊。”北美鎂合金隊的冰鳶率先開口,她身形高挑,一身銀色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金色的長發束成高馬尾,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死死鎖在楊大鵬的衣襟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合金鞭,指節泛白,連手背的青筋都繃得如同弦弓。
楊大鵬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晨霧的力量,如同玉石相擊:“冰鳶隊長客氣了,遺跡之中,機緣自有天定,各憑本事罷了。”他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隻是在談論一場尋常的比賽,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沁出了薄汗。從遺跡深處拿到那本記載著“武聖之上,飛升仙界”的傳承之法時,他就料到,這場風波,絕不會輕易落幕。
身側的淩英姿向前踏出半步,她身著紅色勁裝,眉眼淩厲,恰如她的名字一般,帶著淩雲壯誌的英氣。她微微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教練,這幫人眼神不對,怕是早就預謀好了。”淩英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眉頭微蹙,目光掃過鎂合金隊、北歐眼鏡蛇隊、東歐北極熊隊的隊員,每一個人的眼底都燒著貪婪的火焰,那是看到絕世珍寶後,再也無法掩飾的占有欲。她的指尖輕輕搭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上,半步武聖巔峰的內息悄然運轉,周身的空氣都似凝了幾分。
“慌什麼?”刀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他身材魁梧,背著一柄玄鐵大刀,刀身被粗布包裹,卻依舊遮不住那股凜冽的殺氣。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可那笑容裡卻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濃濃的煞氣,“有教練在,有咱們這幫兄弟在,誰敢動歪心思,先問問我這把刀答不答應。”話雖如此,他的手卻已經按在了刀把上,指腹劃過粗布,感受著刀身的冰冷,半步武聖巔峰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開,讓身旁幾個蠢蠢欲動的外國選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雷天鵬站在刀鋒身側,他身形挺拔,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他抬眼掃過北歐眼鏡蛇隊的方向,目光落在教練玫瑰身上,那女人身著黑色緊身衣,臉上覆著一層薄紗,隻露出一雙妖冶的紫色眼眸,正陰惻惻地盯著他們,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像極了盯著獵物的毒蛇。雷天鵬的瞳孔微微收縮,半步武聖後期的內息悄然提聚,沉聲道:“那玫瑰的魅術陰狠得很,大家小心點,別被她陰了。”
孫如風立在隊伍右側,他身形瘦削,一身白色勁裝,身姿飄逸,宛若臨風的翠竹。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冷意:“何止是玫瑰,冰鳶的冰凍術,北極熊隊伊萬的巨錘,哪一個不是憋著壞心思?他們在遺跡裡沒占到便宜,定然會在外麵動手。”他的手指輕輕撚動,一縷內息繞指而過,半步武聖中期的實力看似溫和,卻暗藏鋒芒,目光掃過人群,將每一個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王大牛站在隊伍最後,他身材壯碩如牛,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可那笑容之下,卻是金鐘罩硬氣功練就的銅皮鐵骨。他抬手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怕啥?俺的金鐘罩可不是吃素的,誰敢來,俺就給他來一下鐵頭功!”話雖憨厚,可他周身的肌肉卻悄然繃緊,半步武聖初期的內息灌注全身,皮膚隱隱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澤,那是金鐘罩運轉到極致的征兆。
石虎和冷鋒並肩站在王大牛身側,石虎麵容黝黑,眼神沉穩,如同一塊沉默的頑石,他手按在腰間的石錘上,半步武聖初期的氣息厚重如山;冷風則身形瘦削,麵色冷峻,眼底帶著一絲寒意,手中握著一柄寒鐵短劍,劍身上凝著一層淡淡的白霜,同樣是半步武聖初期的實力,卻透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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