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孫如風腦海中的幻境也像是破碎的鏡子一般,轟然崩塌。那些曾經讓他陶醉其中、幻想能夠稱霸天下的美好場景,眨眼之間便化為烏有,隻剩下無儘的黑暗和空虛。
他怔怔地望著四周,看到一群麵容焦急的隊友正圍繞在自己身旁,關切地注視著他。然後,他又低頭看看自己緊握著的拳頭,以及躺在地上受傷不淺的冷如風,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感和後怕之情。
教練,我......我剛剛到底做了些什麼?孫如風的嗓音嘶啞而低沉,微微發顫的語調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不安。他瞪大雙眼,試圖從眾人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但得到的隻有更多的憂慮和擔心。
站在一旁的楊大鵬麵色陰沉似水,他眉頭緊蹙,嘴唇輕抿,沉默片刻後,才沉聲道:“你剛才險些陷入貪嗔陣所設下的迷障,難以自拔。若非我反應迅捷、果斷出手相救,恐怕此刻你已迷失自我,淪為那詭異陣法的傀儡,甚至可能會誤傷我們這些同伴!好險……”言罷,楊大鵬輕歎一聲,而後輕柔而謹慎地將手中緊握的銀針收入懷中。與此同時,他那如鷹般銳利的目光開始四下掃視,警覺地察看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和任何可疑之處。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無匹、洶湧澎湃的力量從楊大鵬體內噴湧而出,如決堤的洪水般勢不可擋。這股力量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擴散,與空氣中濃密厚重的霧氣相互交融碰撞。轉瞬間,那漫天的濃霧便如遇天敵般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開朗的景象——周圍的一切終於清晰地展現在人們眼有的真元波動,很明顯,之前曾經有人悄悄潛入此地,蓄意破壞了這座神秘莫測的法陣。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淩英姿滿臉驚愕之色,她緊緊皺起眉頭,死死盯著眼前那片狼藉不堪、仿佛遭受過一場慘烈浩劫般的景象——原本應該完好無損的那些陣法節點此刻都已經麵目全非,顯然是遭到了極其嚴重的破壞!
站在一旁的雷天鵬見狀,亦是心頭一沉,他連忙蹲下身子,湊近那些被毀壞得不成樣子的通道邊緣,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查看著每一處細節。片刻後,他緩緩直起身來,但臉上卻依舊布滿了憂慮與疑惑:“從這些殘留下來的痕跡來看,可以斷定它們都是剛剛不久前才被人蓄意破壞掉的。更糟糕的是......我還察覺到這裡麵混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一種明顯屬於西歐魔法協議會慣用的那種神秘莫測的魔法氣息;而另一種,則毫無疑問是來自密宗以及瑜伽聖土那邊的強大武道真氣!”
聞得此言,楊大鵬的麵色霎時如墜冰窖般寒冷至極,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亦黯淡無光,仿若被一層陰霾籠罩。須臾之間,那些曾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始終縈繞心頭難以揮去的疑惑與謎團,驟然間仿若找到了答案般豁然開朗!直至此時,他方始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何那些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外敵能夠如此順順利利、精準無比地找到昆侖墟的三個關鍵入口所在之處;又為何他們能夠毫無阻礙、一路高歌猛進地突破那一道道嚴密堅不可摧的邊境防線,長驅直入昆侖墟內部深處。
原來,早在暗處,便有那麼一群忘恩負義、背叛師門的無恥之徒,與那些心懷叵測、圖謀不軌的外部敵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這些可惡的叛徒趁著夜色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悄然潛入了昆侖墟的外圍區域,加之他們對這裡地形地貌極為熟悉,故而輕易便避開了巡邏隊的視野範圍。繼而,這群喪心病狂之徒竭儘所能,將負責守衛這片土地和平寧靜的守陵人苦心孤詣構建而成的防禦陣法逐一破壞得麵目全非、支離破碎。如此一來,無異於為敵方軍隊大開方便之門,使其終於可以毫無阻礙地一路前行,直接抵達昆侖墟的核心地帶了。
內奸......楊大鵬的語氣仿佛能把人凍成冰塊一般寒冷徹骨,他緊緊握著拳頭,由於太過用力,手指關節甚至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居然真的有內奸存在!
這個驚人的發現就像一塊沉重無比的石頭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使得原本就緊張凝重的氣氛變得越發壓抑沉悶起來。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外敵與我們結盟本來就已經非常難纏了,如果再加上一個隱藏在內部、隨時可能倒戈相向的叛徒,那情況可真是糟糕透頂啊!誰也無法預料到這樣下去究竟會引發怎樣災難性的後果——尤其是當想到那個可惡的內奸很有可能正藏匿於雄獅隊或是華夏其他防禦部隊當中時,大家更是不寒而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籠罩四周的濃霧逐漸消散開來,眼前的視野也越來越清晰明朗。透過層層霧氣,可以依稀看到在遙遠的迷霧森林儘頭處,矗立著一扇年代久遠且顯得頗為神秘莊重的巨大石門。石門表麵雕刻滿了密密麻麻、彎彎曲曲如同小蝌蚪般複雜難懂的奇異符號和圖案,這些符文隱隱散發出一種滄桑古樸卻又令人心生敬畏之情的強大氣場。毫無疑問,這裡便是通往傳說中的昆侖墟世界的唯一通道——來自華夏一方的門戶所在之地。
可此刻,沒有人敢有絲毫的放鬆。
因為他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昆侖墟的外圍法陣,已經被破壞,內奸和外敵,已經提前滲透。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更加凶險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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