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養氣』圓滿,百脈俱通,氣血如汞,內息自成循環,生生不息。
引之入體,洗髓伐毛,脫胎換骨,此乃,『先天』之境。」
「先天?」
沈黎重複著這個詞,引天地能量入體,這已近乎他理解中的「修仙」了!
「然。」
「入得先天,便已非凡俗。力大無窮,踏雪無痕隻是等閒。
更能延壽,寒暑不侵,於此世間,已是傳說般的人物。」
「先天之境,縹緲難求,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無數『養氣』巔峰之輩,終其一生,亦難窺其門徑。」
沈黎沉聲道:
「多謝小姐指點迷津,沈黎謹記。」
謝知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執壺為他續上茶水。
雅室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以及窗外潺潺的流水聲。
「沈公子遊歷,欲往何方?」謝知非忽然又問。
「或許會往北地邊塞一行。」
沈黎道,他想去親眼看看楊震口中,自己文章裡描繪的那個世界。
謝知非似有所思。
她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觸手冰涼的玄色令牌。
令牌上隻刻著一個古篆的「謝」字。
「北地邊軍之中,亦有我謝家幾位舊部。
若遇難處,或可憑此令牌,尋求一二方便。」
沈黎看著那枚散發著淡淡寒意的令牌,心中念頭急轉。
他略一沉吟,他伸手接過令牌,入手冰寒刺骨:
「多謝小姐。此情沈黎記下了。」
謝知非見他收下,便不再多言,端茶送客之意已然明顯。
沈黎起身,鄭重一禮:
「今日之言,受益良多,告辭。」
謝知非並未起身,隻微微頷首。
北風捲地,百草枯折。
邊塞苦寒,遠比沈黎想像中更為嚴酷。
他並未直接動用謝知非給的令牌謀求特殊照顧,而是以普通投軍秀才的身份。
被編入了戍邊軍的一支斥候營中,這多少也有楊震那封給老兄弟的信的作用。
斥候營駐紮在一個名叫「黑石堡」的偏僻軍寨裡。
沈黎的到來,在這群大多是文盲崇尚武力的老行伍中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喲嗬!來了個細皮嫩肉的秀才公!」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上下打量著沈黎。
「小子,走錯地方了吧?這是爺們待的地兒,可不是你吟詩作對的學堂!」
旁邊幾個同樣衣衫不整,麵帶戲謔的軍漢跟著鬨笑起來。
帶領沈黎來的伍長是個麵色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
名叫趙鐵柱,是楊震當年的老部下。
他皺了皺眉,低喝道:
「疤臉劉,滾一邊去!這是新來的弟兄,沈黎!」
「沈黎?聽著就娘們唧唧!」
那綽號疤臉劉的老兵嗤笑一聲,非但沒讓開,反而伸出手指想去戳沈黎的胸口。
「秀才公,這斥候營的飯可不好吃,風餐露宿不說。
還得跟北蠻子的遊騎刀子見紅!嚇尿了褲子可沒人給你換!」
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沈黎衣襟的瞬間,沈黎手腕微微一翻。
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楊震所教的聽勁功夫!
疤臉劉隻覺得一股柔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
整條胳膊不由自主地被帶向一旁,腳下踉蹌一步,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看熱鬧的軍漢都愣住了,臉上的戲謔變成了驚疑。
疤臉劉可是營裡有名的好手,力氣大,手黑。
竟然被這看似文弱的秀才隨手一下帶得差點摔倒。
沈黎麵色平靜,收回手,對著疤臉劉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
「劉大哥,以後同營為伍,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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