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仙腳尖在虛空輕點,身形再次提速,如附骨之疽般追身而上,瞬間壓進三人防禦圈內!
劍起,風動!
李飛仙手腕一抖,再次遞出一劍!
這一劍並非蠻力揮砍,而是劍塚最為精妙絕倫的守殺之招——“鬆鶴迎風”!
劍光如那一抹在凜冽寒風中傲然舒展的鬆針,又似那白鶴晾翅時劃過的優雅弧線,美得令人心醉,卻也致命得令人心悸!
劍光一閃而過,快得連光影都未曾捕捉,徑直落在其中一尊長老的臂膀處!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萬劍門的長空。
隻見其中一尊長老的右臂,自肩膀處齊根而斷,斷口處平滑如鏡,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那尊長老麵色慘白如紙,捂著斷臂踉蹌倒退,終究沒能穩住身形,一頭栽倒在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刺激著剩下兩人的神經。
“跟他拚了!”
“反正也是個死,拉他墊背!”
其餘兩尊長老見退無可退,眼底湧起一股絕望的瘋狂!
兩人齊齊咬破舌尖,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劍氣,發了狠似的攻向李飛仙。
刹那間,劍光霍霍,劍氣縱橫!
兩人將生平所學施展到了極致,各種精妙劍招頻頻遞出,試圖以二敵一,尋得一線生機。
然而,置身於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之中,李飛仙卻隻是淡然一笑。
那一笑中,有著幾分高處不勝寒的孤傲。
他手中太常仙揮舞得幾乎隻見殘影!
劍尖輕點、挑、撥、抹,得心應手的遞出,見招拆招,完全沒有一絲壓力。
“太慢。”
“太軟。”
“這一劍,花哨有餘,力道不足。”
李飛仙口中淡淡點評,手中的劍卻如毒蛇吐信,每一擊都精準地切在對方劍勢的薄弱之處。
在萬妖穀那等絕地之中,他麵對的是七八頭四境妖修的圍殺,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的徘徊。
如今隻有兩劍,甚至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輕鬆,還有些不習慣這般“富裕”的仗。
十個回合轉瞬即逝。
“破!”
李飛仙眸光一冷,身上那股壓抑已久的劍意陡然爆發!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橫掃而去。
那兩尊長老隻覺一股不可匹敵的大力襲來,胸腹間如遭重錘,紛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砰!砰!
兩道人影在裡麵犁出了兩道白痕,重重砸落在十幾丈外的石板上。
兩人拄劍在地,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們麵色蠟黃的看著前方的李飛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駭然。
“不可能!”
“你不過一個四境修士,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劍意!”
“這這股氣勢,哪怕是五境大修士也不過如此!”
兩尊長老顫聲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崩潰。
在他們看來,四境與五境之間,橫亙著一道名為“天塹”的鴻溝,絕非人力可逾。
可眼前這個斷臂的白衣青年,卻用事實狠狠抽了他們的臉。
李飛仙輕挽劍花,將太常仙豎於身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笑道:
“這就恐怖了?兩個井底之蛙罷了。”
“世界之大,浩瀚無垠,你們所見不過方寸之地,也敢妄談劍道?”
“若是你們在天之靈僥幸,得見那人身上的劍意,你們才知道何為劍意絕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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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李飛仙周身氣息再次一變!
他手中長劍在空中緩緩畫了個半圓,動作極慢,卻仿佛有著千鈞之力。
隨著劍尖劃過,蒼穹之上,風雲倒卷!
一柄長達千丈、由純粹劍氣凝聚而成的巨劍,自那翻湧的雲海中緩緩浮現,鋒銳無雙,遮天蔽日!
整座萬劍山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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