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標誌性的表情掛在臉上的時候顯得過分的違和。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他仰起頭,朝著那處於黑暗當中的塔頂看去。
據說大祭司常年待在那個位置,是不是就是因為那裡並沒有黑暗籠罩著呢。
既然這樣,那他不妨就上去瞧瞧看。
狂風起,雷霆乍現。
白忘冬將自身風雷控製在了一個最微弱的範圍,儘可能不被遠方的氣息發現。
他右腳在地上用力一踏,整個人就猶如一根脫弦之箭,化作流光以一個肉眼捕捉不到的地方朝著最高層直接衝了上去。
轟——
雷霆撕扯著黑暗,卻被第一時間吞噬。
白忘冬眼中空無一物,隻有黑暗在湧流覆蓋。
唰——
眨眼之間。
白忘冬就已經不知道飛出了多久。
他可以肯定,以自己的速度,這個時間絕對超出了從外麵看能看得到的這座塔的高度。
所以,這座塔本身還是一處給開闢出來的空間。
一處摸不到邊際的空間。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白忘冬身體停在了原地,腳掌朝著下麵用力一踩。
那原本懸空的地方頓時多了一層地麵。
腳踏實地。
他的位置可能一直就沒有發生過變化。
也許,他的方向感被這些黑暗影響到了,又或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這黑暗能夠改變他的位置也說不定。
想要登塔,看來這樣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換一個思路好了。
上不去,轟不開,撕也撕不明白。
那就……
吞了它好了。
抬起手,張開五指。
鬼麵在掌心迅速浮現。
不管是什麼樣的機製都需要「能量」來運行。
隻要將這方空間當中的靈氣全都汲取乾淨,那麼哪怕隻是出現一瞬間的空缺,他大概也能對著黑暗當中的東西來個驚鴻一瞥。
掌心當中的鬼麵張開了大嘴。
白忘冬能夠感受到這片天地的靈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匯聚運行。
這裡的靈力很充沛,而且像是充沛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
鬼麵大口大口的吞著,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突然找到了能夠飽餐一頓的機會。
貪婪和霸道在這鬼麵瘋狂的吞噬下展現的淋漓儘致。
突然。
白忘冬似乎察覺到麵前的黑暗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的眼眸頓時張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麵前的景象,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畫麵。
鬼麵的吞噬還在進行。
白忘冬微微眯眼,手掌滑過腰間掛著的那塊白玉。
一根長釘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雖然他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但他能夠確定,這根長釘之上大概是在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他握緊長釘對著麵前的黑暗,用力一砸。
咚——
厄咒三重釘。
「天譴」。
印刻在上麵屬於天道的詛咒頓時朝著麵前飛速蔓延。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染成了灰色一樣。
剝奪。
流放。
被天道厭棄。
既然這海中的存在沒有見過天空,那白忘冬就讓他們知道一些,什麼叫做天道無情。
嗡——
下一秒,這黑暗逐漸開始消散。
白忘冬似乎從眼前的那一片畫麵當中看到了金色的長釘閃爍的光澤。
火苗在周圍迅速燃起。
火燭頓時將這一片暗無天日的空間給照亮。
那不是他燃起來的火苗,而是這片黑暗之下本身就有的火苗。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畫麵,愣在了原地。
聖塔高聳入雲。
塔內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
而在那不斷延伸到塔頂的高牆之上,每一個台子上都放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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