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卿搖頭,肯定的說:「沒有。」她去青邁,除了一部私人衛星電話,和藏在發卡、指甲裡的隱藏定位係統,什麼都沒有帶,她又看向林懷恩,「懷恩,你有什麼東西忘記了嗎?」
林懷恩抱著書包搖頭說,「我就隻帶了書包,下飛機的時候還特意檢查過。」
邵希廣將槍掏了出來,打開保險,雙手握持在腿間,對坐在駕駛座的廖震說:「你問問。」
廖震把車窗玻璃按下來一條三指寬的縫,頭靠著後方,隔著縫隙大聲問道:「什麼東西?」
高敏放慢了腳步,舉起手中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白色泡沫箱子,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是納隆潘將軍送上飛機的,說是林總裁的東西.....」她完全不知道車內人的緊張,走到了車邊說,「....剛才走的時候,林總裁可能是忘記了,也沒有人提醒.....我們在打掃機艙的時候才發現.....」
林若卿隱約記得納隆潘的副官確實有拿什麼東西上飛機,不過當時地陪的翻譯說的又快又急,她的注意力又不在和納隆潘的對話上,所以完全忘記了這回事。她直起了身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小心為好。」邵希廣將手指從扳機上鬆開,但身體依舊繃得很緊,像是隨時準備捕獵的豹子,「老廖你下去檢查一下。」
廖震輕輕應了聲「好」,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笑著對高敏說道:「高姐,給我就行了。」
高敏將箱子遞給廖震,像是交出了什麼燙手的山芋,長舒了口氣說道:「幸好我們發現的早,要是再遲一點,安檢的人就要上飛機了。」她大概認為是什麼違禁品之類的,於是又隱晦的提醒道,「等下你們出機場的時候,也得留意一下。」
「好像我們老板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開看看。」廖震墊了墊重量,又笑著將耳朵貼在盒子上細心聆聽了一下,「說不定是個金枕頭榴槤?」
他隨手從腰間掏出一把瑞士軍刀,挑開了捆在上麵的打包帶,掀開泡沫箱子的蓋子,一股檀香味撲鼻而來,即使裡麵塞滿了棉花,都遮擋不住。
「好香啊~」站在一旁伸著腦袋正聚精會神注視的高敏情不自禁的說道。
高敏的話還沒有落音,坐在車內的林若卿都透過吹進來的夜風,聞到了一股極為清新的檀香味,這味道幾乎和剛才在大殿中聞到的幾乎一樣。倘若是旁人一定分不出其中的區別,但林若卿從小到大使用過很多香薰,從小眾的手工香薰,到大廠生產的名牌,對於各種香型已經非常熟稔,稍稍一聞便能分出其中的區別。
此時聞到的香味,和大殿中的香味不同的地方在於,它的主調不再是檀香,而是一種奇妙的奶香,檀香味道作為副調藏在裡麵,就像是牛奶巧克力,柔軟絲滑回味悠長。主副調的更換令這種香味完全不像是寺廟裡那種煙霧繚繞的氣味,寧靜而溫柔,還帶著一絲動人心魄的甜蜜。
林若卿從小到大,從未曾聞到過如此沁人心脾的自然味道。
林懷恩自然也聞到了這股香味,和他在「觀音」,不對,應該是「千手千眼佛聖母大殿」中所聞到的幾乎一模一樣,也許有些不同,但他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也許更香?
廖震也抽動了兩下鼻子,說道:「確實很香。」他用軍刀撥開鋪在表麵雪白的棉絮,那些棉絮像是被撕碎的雲朵,被夜風吹得到處都是,如雪花般隨風起舞。
亂飛的棉絮中,一抹鮮亮華麗的血色如水波般浮現,無論是廖震、高敏還是車上的林若卿、邵希廣、安嵐都屏住了呼吸,觀賞著恍若從雲朵中暴露出來的精美木器,殘陽般的血紅漆麵描著夜幕般的黑邊,一朵又一朵略小的金色蓮花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上方,與LV的老花格略有些相似。但和LV那種低劣的印刷品相比,這一筆一劃用金漆勾勒出來的花朵,每一朵都極為立體,細膩精巧到如真花。就連有些斑駁的漆麵,都如同裝飾,更顯得它珍貴絕倫。你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道刻痕都浸透著歲月的滄桑感,每一朵金色的蓮花都絢麗多姿,尤其是位於中央,坐在一朵大蓮花的觀音像,就像是在空氣中投下了道栩栩如生的金色投影,讓人仿佛目睹了威嚴廟宇中高座的金色觀音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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