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淪為藥田。
不過,即便如此,那桶中的藥力,對李清絕目前這凡體而言,已是相當剛猛。
「你的路與他人不同,此前你心中的恨與不甘,未嘗不可成為衝擊苦海壁壘最鋒利的矛……」
看到幼徒咬破溢出血珠的唇瓣,譚霖無動於衷,緩緩指引道:
「就是現在,收斂心神,氣凝臍下,再試一次……」
桶中,開闢苦海已經失敗五六次的李清絕用力點頭,再次閉上雙眼,摒棄了所有雜念,將全部精神集中。
此時此刻,藥浴的藥效已經發生發揮作用,數不清的生命精氣在她渾身脈絡流淌,奔騰在四肢百骸。
她竭儘全力,才引導起一縷精氣向苦海壁壘撞去!
這一次,與先前的嘗試截然不同。
她將滿腔的執念一併灌入了精氣引導意念之中!
轟!
仿佛開天闢地的一聲巨響,卻並非是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她的體內,隻有她一人能夠聽見。
內視之中,隻見那原本堅如磐石,好似萬古死寂一般的虛無之海,被她洞開了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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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一刻,難以想像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從內部撕開。
她單薄的身體劇烈痙攣著,牙關緊咬,滲出血絲。
但除了最開始,她硬是憑藉著一股子對自己的狠勁,後麵再沒有發出一聲慘嚎,隻是不時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開闢苦海,乃是人體秘境修行之路的起點,本就是逆天而行。
尤其是對凡體而言,無異於在頑石核心生生鑿泉,其痛苦遠超常人想像。
「穩住,引導那縷生氣,固守海眼,堅持一刻鐘。」
就在李清絕快要堅持不住之際,師尊譚霖的聲音如同寒冰,又恰時響起。
聲音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嚴,鎮壓下她本能想要潰散的意識。
李清絕身體劇顫,依言而行。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息時間,都仿佛拉長到一年。
她的身體漸漸如同簸箕般抖動,臉色慘白如紙,隨時都又可能會暈厥過去。
嘩!
突然,懸浮於跟前的青銅指環清輝流轉。
一絲微不可查的元神之力引動靈氣,渡入她體內,護住其心脈,助她穩固根基,卻又不直接乾預那開闢的過程。
修行之路,無人可代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窯洞外紫氣東來。
譚霖的殘魂不知何時外顯了出來,他不單單隻是一個指引者、教導者。
觀其道,以體悟己身。
今日之體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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