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於無意中自創了一部適合你自己修行的功法,不過眼下這功法尚且隻是雛形,你道行尚淺,修行日短,所創法門遠不完善,此法劍走偏鋒,吞噬異種本源,隱患極深……」
譚霖淡淡的聲音接連在李清絕腦海中出現,循序善導:
「尤其是境界、體質遠超你者,其本源中蘊含有意誌碎片與大道烙印,你以蛇吞象,若不能徹底煉化淨化,積少成多,終有一日會突然爆發,讓你沉淪化為邪魔,我將不我,萬劫不復……」
說到這裡,譚霖言語頓了頓,話鋒一轉:
「或許近來你已有體會,心中戾氣越來越重,這不是個好兆頭……」
言語中,李清絕已然將那《靜神咒》體悟了個大概,她以識海默誦。
剎時間,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機流遍她四肢百骸,最終湧向魂靈深處。
撫平了些許她近來頻繁吞噬他人本源,連番弒殺敵手、對手的而滋生的戾氣與浮躁,連帶著還未恢復的傷勢似乎都緩和了一些。
其實那股戾氣的主要來源隻來自蒼宇航一人。
這段時間來她吞噬的其它本源,甚至比不上霸血的一個零頭。
蒼宇航自身因為修習《噬源真典》失控,又因其本源層次過高,這種失控也間接影響到了她。
「此外你再吞噬他人本源,便以此咒化戾氣與異種血煞為魔氣,隻盈肉身,不染神魂,可保本我不失。」
譚霖緩緩說著。
「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
半響,待李清絕煉化完那主僕三人的本源,睜眼便要向譚霖叩首,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禮。」
譚霖殘魂擺了擺手,淡淡道。
他知道這番教導也隻是讓對方少走一些彎路罷了,以對方的才情,悟出軀殼與神魂分離,利用魔氣煉體,不過是時間問題。
末了,譚霖殘魂瞥了眼四下隱約瀰漫而來血腥氣,乃至更遠處的幾道隱晦氣息:
「你連續吞人本源一載有餘,恐怕已經被人注意,此地不宜久留……,你如今已彼岸圓滿,是時候更上一層了……」
說著,他幽深的眸光似乎穿透了塔內天地,望向了外界無儘遙遠的虛空:
「北鬥很大,宇宙更是蒼茫,你未來的路也很長……」
李清絕卻是越聽越不對勁,她抬起頭,眼睛微紅的看著譚霖:
「師尊……您不會又要離開了吧?」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忐忑與不舍。
對此,譚霖不禁啞然,對方顯然是誤解了他話中的意思,他殘魂眼皮耷拉下來,坦然道:
「為師這狀態你也看到了,極為特殊,註定無法常伴你左右,不過現在距離那真正分別之時,也還太遠。」
聽到這話,李清絕青銅麵具下緊繃的小臉這才放鬆了幾分。
旋即,她出聲問道:
「可是師尊,弟子彼岸境界雖圓滿,卻未踏足道宮秘境,如何進入上麵一層小天地?」
「吞了那鬼鬼祟祟過來的幾人,你不就是道宮修士了?」
譚霖聲音幽幽。
留下這句話,而後他虛幻的殘魂身影重新沒入指環內,徹底沒了動靜。
……
日月若落花流水,光陰如快馬加鞭。
十載歲月,仿佛轉瞬即逝。
練兵塔第十重小天地。
這裡與第九層的浩瀚星空不同,乃是一片混沌未開般的虛無之境。
其中地、水、火、風肆虐,法則碎片如禁器利刃,另有無數強大的太古戰魂與法則生靈遊弋。
那充當下麵幾層「執法者」的青銅傀儡,在此地便隨處可見,每一尊都擁有聖人王巔峰乃至觸及大聖門檻的戰力。
此地,是昔日人皇推衍真正陰陽相濟之所,失敗後便作為磨礪麾下最強戰將所設的終極之地。
非絕頂天驕不可入,非大毅力者不可在此有所悟。
練兵地出世的這十多年來,陸陸續續隕落於此間的域內外聖人王修士,一雙手都已是數不過來。
他們的屍體被一個個太古戰魂鑽入,重新「活」了過來,小天地法則顯化,赫然是一尊尊新的執法者與試煉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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