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是——你——爹!
夏俊傑無趣地撇撇嘴:「下一站,黃山村!」
大軍急行半小時,遠遠望見村落。詭異的是,家家戶戶都掛著白幡,像在辦喪事。
走近了,村裡隻見老人,不見青壯。
當初給夏俊傑指路的老人還坐在村口,卻衰老了許多。見到大軍,他毫無懼色。
認出馬上的夏俊傑後,他幽幽嘆道:「後生——你不該回來啊——」
話音未落,身子一挺,沒了氣息。
夏俊傑:「——」
剎那間,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從天而降,瞬間淹沒了整個黃山村!
錢開臉色劇變:「糟!是鬼域!」
夏俊傑開天眼。
明明烈日當空,村中家家戶戶門口卻冒出人影,男女老少皆有!他們眼神怨毒,有的還獰笑著朝士兵招手,似乎再說:「來啊,來啊,來陪我啊!」仿佛要拉人墊背。
迷霧如牆,隔絕內外。
秋生不信邪,派一小隊往外走。幾分鐘後,整隊人竟從村另一頭鑽了出來!
「我們——怎麼回來了?」士兵驚恐。
錢開沉聲道:「沒用!這是鬼域,不破開,出不去!」他拿出羅盤,指針亂轉,「鬼域未全成,但也快了。它想借我們的血氣徹底凝實!」
夏俊傑不解地看他。
錢開快速解釋:「鬼分五等:
最次孤魂野鬼,怕陽懼光。往上含冤而死的厲鬼,能害人。再上惡鬼也稱鬼將,能控鬼、幻術、附體。再上鬼王,白日橫行,自成鬼域,返虛境才能敵。最上是鬼仙,入地府便是黑白陰帥之流。」
「此地鬼域將成,一旦功成便是鬼王!如今靈氣稀薄,掌門親至恐也難敵!
」
士兵們嚇得後退,秋生也冒冷汗。
此言一出,別說士兵們都害怕的後退,就連學過道法的秋生也有些膽顫。
夏俊傑卻冷冷道:「我命由我!她敢攔路,就乾死她!」
他記得楚人美屍身在水潭,擒賊先擒王,肯定要先去根源。
錢開也知拚命時刻到了,咬破食指做法,羅盤指針急轉,猛地定住:「正北方!陰氣源頭!」
夏俊傑掐訣念咒,掌心雷光跳動:「天雷隱隱,急急在掌。左掌為雷池,右指引雷路!開!」
他左掌連拍,一道道雷蛇炸開濃霧,硬生生劈出一條路!
錢開舉盤指路,秋生指揮炮兵,沿著雷光方向齊射驅邪炮彈。炮火轟鳴,炸散陰氣,大軍一路平推至水潭邊。
潭水被炸得翻騰,岸邊都塌了一角。
錢開停步:「到了!鬼域核心!」
潭水上空,濃霧凝如黑冰,鬼氣濃稠欲滴。
炮彈射入,如石沉大海,隻激起雲霧翻滾,無聲無息。
死寂中,一陣尖細詭異的戲腔貼著眾人耳朵響起:「郎在芳心處,妾在斷魂時————」
濕冷陰森,山穀迴蕩。
水麵緩緩浮起一襲藍衣身影,長發披散,臉白如紙,唇紅似血,翻著白眼,嘴角淌著黑血。她足尖點水,幽幽唱道:「委屈心情有月如,相逢不易分離易啊————」
聲音斑駁的像生鏽的鋸子慢慢的研磨骨頭。
莊稼漢出身的士兵哪見過這陣仗?有人腿一軟跪倒在地:「鬼——鬼啊!」
有人聲音發抖:「別——別唱了——我想我娘——」
隊伍邊緣已有人悄悄後退,更有膽小的丟槍就跑,卻撞上無形的霧牆,跌爬回來:「出——出不去!路封死了!」
秋生也心裡發毛,強撐著吼:「穩住!誰敢再退,軍法處置!」
不過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顫,他能感到腳下泥土冰寒刺骨,仿佛有東西往上爬。
明明是幾百號人圍著潭,卻都生出個恐怖的念頭:不是他們圍住了藍衣鬼,是那鬼把他們困死在了潭邊!
夏俊傑眼角掃過混亂的隊伍和手忙腳亂搭法壇的錢開。再亂下去,不用鬼動手,自己人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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