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門影業的會議室裡，空氣仿佛凝固了。
傅聞那句清晰而堅定的「50%全球收益權加完整衍生版權」的要求，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波瀾。
馬克·伯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不悅和覺得荒謬的表情。
他身邊的幾位部門主管也交頭接耳，看向傅聞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異想天開的瘋子。
「Wen，」伯格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變得強硬起來，「我必須直言，你的這個提義完全超出了好萊塢的商業邏輯。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頓了頓，試圖用經驗壓製對方：「一個劇本，無論它多麼出色，它的價值是有限的。獅門需要投入的是真金白銀——數百萬美元的製作費用，以及後續可能高達千萬級別的全球發行和營銷網絡。我們承擔了所有的財務風險。而你，僅僅憑藉一個創意，就要求分享一半的收益，甚至拿走整個係列的未來？這對我們其他的合作者，對整個行業，都無法交代。」
另一位負責財務的高管也冷著臉補充道：「按照行業標準，像你這樣的情況，我們能給出一個一次性買斷價格，比如五十萬美元，再加上也許2%或者5%的後期票房分成，這已經是極其優厚的條件了。而且，不是票房分成。」
麵對對方的強勢和否定，傅聞並沒有絲毫慌亂。
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開場。他等對方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伯格先生，史密斯先生，我理解你們的立場和行業慣例。但《潛伏》不是一個『常規』的項目。而我，也並非尋求一次性的劇本交易。」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定格在伯格臉上：「我帶來的，不僅僅是一個劇本。我帶來的是一個經過市場驗證的導演極其渴望並擅長拍攝的故事類型；我帶來的是一個極具擴展性的『宇宙』概念雛形；我帶來的是一個可以將製作成本嚴格控製在一百五十萬美元以內，卻具備衝擊數千萬甚至上億全球票房潛力的超高回報率項目。」
他微微提高了音調：「風險？是的，獅門承擔了資金風險。但我提供的，是確保這項投資獲得極高成功率的核心資產——頂級的創意和最適合的執行者。這本身就是在為獅門規避風險，創造價值。我認為，創意和核心IP的價值，理應獲得與之匹配的回報，而不僅僅是微不足道的『勞務費』。」
溫子仁此時也適時地插話，語氣堅定：「馬克，我必須強調，我對這個項目的熱情，很大程度上源於Wen提供的這個絕妙故事和構想。如果我們能以一種更緊密、更公平的方式合作，我將傾注我全部的心血來打造它。」
傅聞接過話頭，拋出了另一個籌碼：「至於發行和營銷網絡，獅門的渠道固然強大，但好的內容本身才是最好的營銷。我相信，《潛伏》的口碑效應將會極大降低你們的營銷成本。而且，」
他話鋒一轉，「如果獅門認為我的要求過於『超出常規』，我並不排斥帶著這個項目和詹姆斯的興趣，去和其他的獨立電影公司聊一聊，比如相對論傳媒，或者甚至嘗試接觸一下剛進行重組的新線？我相信，他們對一個低成本高回報、且具備係列潛力的項目，會抱有極大的興趣。」
這是赤裸裸的暗示和施加壓力了；獅門以膽大敢投著稱，但也麵臨著其他獨立公司的競爭。
這樣一個明顯優質的項目被競爭對手搶走，尤其是還捆綁了溫子仁，那將是他們的重大失誤。
會議室的氣氛更加緊張了，獅門方麵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傅聞的強硬和準備充分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他不僅對自己的價值極度自信，還熟練地運用了競爭槓桿和導演捆綁策略。
馬克·伯格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冷靜、自信、咄咄逼人，且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
「Wen，」伯格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我們必須麵對現實。50%的全球收益對於一位首次合作的編劇來說，是史無前例的，董事會絕不可能通過。這關乎到公司的盈利模式和所有其他項目的平衡。版權完全歸你，更是無法想像。」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我們可以談一個更合理的比例。全球票房毛收益，獅門70%，你和James共享30%。至於版權，必須由獅門主導，我們可以承諾在未來開發衍生作品時，優先考慮與你的合作，並給予你一定的分成比例。」
「70-30？」傅聞輕輕搖頭，這個比例距離他的心理底線太遠，「伯格先生，這個比例無法體現核心創意的價值。我認為獅門60%，我和詹姆斯40%是一個更合理的起點。至於版權，我必須擁有至少40%的決定權。否則，『招魂宇宙』的未來發展將可能偏離最初的構想，這對於係列的長期價值是巨大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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