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可怕。
從王府正殿回到攬月軒的路並不長,但今晚這條路卻顯得格外的漫長。陸元一個人走在青石鋪就的小徑上,周圍是假山花木和池塘。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影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
風也停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陸元沒有加快腳步,他依舊像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背著手走著。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甚至還有心情欣賞一下這北涼王府的夜景。但他的心神卻已經提到了極致,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感受著周圍空氣中最細微的變化。
金剛不壞(小成)的境界帶給他的不僅僅是防禦力的暴漲,更是對自身以及對外界環境一種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他能聽到百米之外樹葉上一隻螞蟻爬過的聲音,他能聞到空氣中不同花朵散發出的最細微的香氣差異,他甚至能感覺到隱藏在暗處那些屬於徐驍派來保護他的暗衛們的心跳和呼吸。
他在等,等那支來自離陽的致命毒牙!他知道對方也一定在等,等一個最佳的出手機會,一個他最放鬆、最沒有防備的瞬間。
突然,陸元停下了腳步。他站在一座小橋上,橋下是潺潺的流水。他低下頭看著水中的倒影笑了。
「朋友,跟了一路了,不累嗎?」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暗處,那幾名負責保護他的北涼暗衛都是心中一驚。被發現了?他們自詡是北涼最頂尖的斥候,擅長隱匿潛行,執行過無數次刺殺和保護任務從未失手。今天竟然被目標一語道破了行藏?這個陸公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然而陸元的目標並不是他們。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了不遠處一座假山之上。那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仿佛就是一塊冰冷的石頭。但陸元卻能感覺到一股比毒蛇還要陰冷、還要致命的殺機就從那裡傳來。
「還不出來嗎?」陸元的聲音冷了下來,「再不出來我可就走了。」
「你走不了了。」一個嘶啞的、仿佛兩塊砂紙在摩擦的聲音從假山後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假山後飄了出來。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具造型奇特的、不過一尺來長的小巧手弩。弩身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的光澤,弩箭的凹槽處已經搭上了一支通體赤紅如血的纖細短箭。
神弩,赤霞!
「陸元。」黑袍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家主人很欣賞你。」
「哦?你家主人是哪位?」陸元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神弩,「你隻需要知道,你不該擋主人的路。」
「一個本該在二十年後被當成祭品的廢物贅婿,卻因為不知名的變故攪亂了整個棋局。主人說你這樣的變數不能留。」
陸元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二十年後?祭品?這個刺客他……他竟然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
不!不對!他知道的不是自己真正的未來!他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原本的那條命運線!是係統一開始給自己看的那份「死亡通知單」!這個黑袍人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一瞬間,無數個疑問在陸元的腦海裡炸開!他第一次對自己所熟知的「劇情」產生了懷疑!這個世界似乎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除了自己這個穿越者,似乎還有別的知道「未來」的存在!
「很驚訝嗎?」黑袍人似乎很享受陸元臉上的震驚,他嘶啞地笑了起來,「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可惜你沒有機會去探尋真相了。」
「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扣動了扳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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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箭矢破空的尖嘯,隻有一聲微不可聞的、空間被撕裂的奇異嗡鳴。那支赤紅色的短箭在離開弩身的瞬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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