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三千大雪龍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護衛在車隊兩側,所過之處萬籟俱寂。
無論是沿途的官府還是地方的駐軍,當他們看到那代表著北涼王府的黑色旌旗和那三千名如同殺神般的重裝騎兵時,無一例外全都選擇了退避三舍,遠遠地讓開了道路,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開玩笑!
那可是大雪龍騎!
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北涼精銳!
是敢跟北莽蠻族正麵硬剛的虎狼之師!
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北涼王要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謠言如同瘟疫一般,在離陽王朝的北方各州瘋狂蔓延。
無數的加急奏摺如同雪花一般飛向了京城太安,整個離陽朝堂都為之震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元,此刻卻正悠閒地躺在寬敞舒適的馬車裡,一邊吃著徐脂虎硬塞給他的各種零食,一邊給徐鳳年繼續上著他的「帝王課」。
「鳳年,看到了嗎?」
陸元指著窗外那些遠遠地停在路邊,對著他們車隊指指點點、滿臉敬畏和恐懼的地方官員和軍隊。
「看到了。」徐鳳年點了點頭。
「感覺怎麼樣?」
「感覺……」
徐鳳年想了想,說道,「感覺他們很怕我們。」
「沒錯,是怕。」
陸元笑了,「但這種怕不是對強者的敬畏,而是對未知危險的恐懼。他們不知道我們這三千大雪龍騎突然出現在這裡是要幹什麼,他們怕我們是來搶他們的地盤、砸他們的飯碗的。這種『怕』是最低級的,也是最不牢固的。因為一旦他們發現我們並不能真正地威脅到他們,或者有比我們更強大的力量出現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在背後捅我們一刀。」
陸元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
「所以,要想真正地讓他們『服』,光靠『嚇唬』是不夠的。你必須要打!把那個最跳的、最不服的揪出來,當眾打死!打殘!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跟我作對是個什麼下場!這,就叫立威!殺雞儆猴!」
徐鳳年聽著陸元的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就在這時,車隊緩緩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陸元眉頭一皺,問道。
外麵很快傳來了燕赤霞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啟稟陸公子!前麵官道被堵了!」
「哦?」
陸元來了興趣,他掀開車簾朝前看去。
隻見在前方不足百米處的官道中央,一列同樣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軍隊正橫在路中央,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槍陣。
看他們的旗幟和盔甲樣式,應該是此地青州的州府軍。
在槍陣之前,一個身穿儒袍、頭戴官帽、看起來有四五十歲的中年文士正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絲倨傲的神色。
「來得挺快啊。」
陸元看著這一幕笑了。
他知道,這是離陽朝廷的第一波試探來了。他們想看看自己這支孤軍深入的北涼軍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燕赤霞。」
陸元的聲音平淡地傳了出去。
「末將在!」
「去問問前麵那位大人是何用意?」
「是!」
燕赤霞領命,催動戰馬來到了那中年文士麵前,居高臨下地喝道:
「來者何人!為何要擋我北涼王府車隊的去路!」
那中年文士麵對燕赤霞身上那股子駭人的殺氣卻是麵不改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朗聲說道:
「下官青州別駕王林。奉朝廷之命,在此恭候北涼世子殿下。隻是聖上口諭,世子入京乃是體察民情、安撫萬民,不宜大動乾戈引得地方不安。所以,還請世子殿下將身後這三千鐵騎暫留於青州城外,由我青州府軍護送世子入京。」
他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搬出了皇帝,又占住了「理」。
意思很明確,你們北涼帶這麼多人進京畿之地,是想造反嗎?
把兵留下!
人可以過去。
這是一個下馬威!
也是一個陽謀!
你若從了,那你這三千大雪龍騎的威風便蕩然無存,士氣必然大跌。
你若不從,那你就是公然抗命!
燕赤霞聞言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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