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兩人說好分開吃飯之後，她已經習慣了自己安排三餐。
有時候在茶樓跟人談完事順便吃了，或者在中環那邊跟鄭經理和韓瓊芳她們湊合一頓，要麼下午放學後會與幾個同學拉近一下關係，然後在外麵請客。
偶爾回來會在走廊裡遇見他。
他大約是正要出門，大兩人在走廊裡碰見，目光對上一瞬，彼此點頭問候兩句。
有幾次她能感覺到他有想多聊幾句的意思，但他們都不是那種會站在走廊裡寒暄的人。
再說了，親戚關係本來就是錯的，他完全把她當妹妹，她也不想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錯覺。
假期結束到現在，他們之間跟其他鄰居沒什麼區別。
林姣起身走到書房的窗戶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輪廓。
心裡想的卻是下個月前搬家的事。
深水灣別墅軟裝方麵都已經換過了，很多常用的東西最近也都置辦的差不多了，她也想最近將東西陸續搬過去。
搬過去的原因一個是她現在保鏢司機這些人越來越多，這裡的地方終歸是太小了；另外一個則是，她以後也打算常住在那邊，早與晚區別也並不大。
但搬家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跟他說，她還沒想好措辭。
再者馬上年底了，來香江半年，許多事也該有個交代。
她也在想要不要趁過年去一趟，看看付邵謙的祖母，那位她從來沒見過的姨婆？
這些問題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始終沒有落定。
第二天下午，林姣放學走出校門，拒絕了跟在她旁邊要送她的馮靖城，上了自己的車子。
「林小姐！廠裡剛打電話來，說挖的那幾個人都答應了。」
等一坐下，韓瓊芳就語速飛快，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今天合同已經全簽完了，明天就上班。您看下一步怎麼安排？是讓她們直接進車間，還是先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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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接過她手裡的文件夾翻了翻，見簽名欄都簽得齊整，合上遞了回去：「先讓她們正常報到，車間那邊熟悉兩天再說。見麵的事先不提了 。另外讓席娟娟幾個銷售打聽打聽這幾個工廠的布料供應商、輔料供應商還有客戶這些，先去接觸接觸，拉拉關係。」
「那行，我先讓工廠那邊安排她們的工作。」
韓瓊芳點頭，還未繼續匯報其他事，就聽林姣繼續安頓道：「雜誌社那邊的要上新一個新雜誌，讓儘快將樣本送過來。另外讓雜誌社的劉恆明天下午五點要是沒外出採訪的話，過來一趟，我有事交代他。」
劉恆當初招進來的時候，名義上是雜誌社的記者，實際上乾的都是收集信息和打聽消息的活。
他跑得勤，路子廣，後來林姣又讓他自己張羅了一批人跟著一起乾。
林姣手裡積攢了不少他搜集來的各路豪門和公司的資料，加上秦幼雲那邊偶爾整理傳遞迴來的道上消息，零零碎碎拚在一起，已經漸漸有了些網絡消息的雛形。
「那雜誌那邊的事，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不用。讓他們照常走流程就行。」
「劉恆那邊，需要他提前做點什麼準備嗎？」
「不用提前準備什麼。」林姣說，「等他來了，我當麵跟他說。」
韓瓊芳看林姣安排完了，才把自己的話說出來：「傅先生那邊打電話說方案已經看了，有點想法。問您今天有沒有空，去傅氏集團聊聊，下午順便請咱們吃飯。」
林姣愣了一下，低頭翻了一頁文件，正要應聲，餘光裡卻見韓瓊芳已經湊了過來，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又順勢挽住了她的手臂，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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