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爛人，約翰·莫莉·安德維奇
慘白的光芒，荒蕪的世界。
葉川信緩緩地站起身，四下環顧。
這片純白的空間，實在是久違了。
自從把宮野誌保從酒廠撈走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進來過這片係統空間了。
畢竟，係統提供的訓練，對他已經沒用了，也沒有更多更新的項目了，現在突然進來了，還有點久違的懷念感。
收斂思緒之後，葉川信的目光轉向了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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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透明的飄搖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約翰·莫莉·安德維奇。
他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半透明的手指蜷縮又張開，仿佛在確認這具「身體」的真實性，或者說————虛無感。
似乎感受到了葉川信的視線，他張開嘴，發出嘶啞的氣音，「我————死了？」
疑問？
還是反問？
他動作僵硬地轉頭，目光落在了葉川信的臉上。
那雙碧藍色的眼瞳在短暫的失焦後，驟然凝聚！
「居然.......是你！！」
他的情緒劇烈波動，透明的身軀都因此泛起不穩定的漣漪，仿佛隨時會潰散。
葉川信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眸如同兩口深潭，映不出這片慘白世界的絲毫光亮，也映不出約翰的狂亂，「為什麼不能是我？」
簡單的反問。
約翰如同被扼住了脖頸，嘴唇短暫的顫抖之後，他臉上原本的驚駭、憤怒，漸漸被苦澀的自嘲和頹然所覆蓋。
「是啊————」他重複著葉川信的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充滿了譏誚，「為什麼不能是你————」
意義？手段？偽裝？替身？此刻追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就像他短暫而灰暗的一生，追問為什麼毫無意義，過程已經不再重要了，因為事實已經發生了。
Assassin殺死了自己。
自己死在了Assassin手裡。
這就是全部。
約翰劇烈地喘息著，半透明的身體如同風中的燭火，飄搖、躍動，但漸漸地，那顫抖平復了下來，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起來。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葉川信正在思考，該用怎樣的話術從約翰·艾德文嘴裡弄來自己需要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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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約翰自己主動開口了，「伊娃·安德森，小心那個女人。」
葉川信募地一怔，眉毛幾不可查地向上挑了一下。
他沒料到，約翰會如此直接、如此主動地拋出情報。
約翰也看到了葉川信的詫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陰冷譏諷的笑容。
「我當然恨你。」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磨出來，「恨不得你能立刻下地獄陪我。」
他頓了頓。
「但我更討厭艾德文家族。」他的聲音裡飄出了森森的寒意，「討厭那個被他們像狗一樣使喚、卻連姓氏都不願徹底給我的聖殿騎士分部，更討厭我那個————生物爹。」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讓葉川信感到一股磨牙吮血的憎惡。
「如果你願意，」約翰盯著葉川信，嘴角那抹譏諷的笑越發明顯，「我倒真想委託你，找個機會，把他也宰了。」
葉川信沉默了片刻，倒是沒那麼意外了，點了點頭接上了話，「如果有機會的話。」
「很好！」約翰眯著眼睛，盯著葉川信，「反正我是個死人了，你得到了情報，就一定會去找聖殿騎士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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