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
琴酒盯著貝爾摩德看了足足有十秒鐘,語氣低沉的開口,「所以,我的車呢?」
貝爾摩德沉默以對。
她人能逃走,就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車.......當然是沒了。
琴酒收回了視線,語氣帶著竭力克製情緒的生硬感,「那位大人,有什麼新的安排?」
貝爾摩德似乎也耗儘了最後一點閒聊或對抗的力氣。她疲憊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公事公辦的淡漠:「朗姆給了我消息。」她清晰地說道,「基爾,基安蒂,科恩,已經接受了徵召,正在處理手頭的尾巴,不日就會抵達日本。朗姆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叛徒。」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聖殿騎士那邊————也會幫忙。」
「幫忙?」琴酒低沉的重複這個詞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那個小醜一樣的約翰·艾德文?」
貝爾摩德緩緩地搖了搖頭,她重新舉起酒瓶,又給自己灌了一口威士忌,輕輕呼氣之後,聲音裡透出一種事態脫離掌控的微妙感,「琴酒,你養傷的這一天裡————發生了很多事。」
她轉過臉,看著琴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首先,約翰·艾德文死了。就死在今晚,死在那個Assassin手裡,在拍賣會的舞台上,眾目睽睽之下。
琴酒碧綠的瞳孔驟然收縮。
「其次,」貝爾摩德沒有給他消化信息的時間,繼續道,「那個Assassin——————也死了「」
。
她看著琴酒臉上瞬間凝固的表情,解釋著,「警方埋伏了狙擊手,Assassin逃跑的時候,被不明人士追趕,大概是公安吧,那個人沒追上Assassin,所以狙擊手開槍了,現場很多人都看見了,很好打聽的消息,明天大概就會上新聞。」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琴酒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驟然失去溫度的石膏,他起先是驚愕和懷疑,而短時間後,他卻釋然,甚至有點悵然?
那個將他逼入絕境、讓他品嘗到久違死亡威脅的幽靈,就這麼————沒了?
半晌,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啞、仿佛破風箱拉動般的、短促的笑聲。
「嗬————嗬嗬————」笑聲裡沒有任何愉悅,「這可真是————好消息。」
「是啊。」貝爾摩德點了點頭,片晌的沉默之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起眼,「「另外,聖殿騎士那邊安排的那個人,我今天下午,在掃部山的能樂禮堂見過,是個女孩,年紀不大,但感覺————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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