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選擇實話實話,「有,有幾幅油畫。」
「幾幅?」來生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細微的遲疑,眉毛幾不可查地上挑,重複並強調了數量詞。
堀田正己點了點頭,直白的告知,「我映像裡,有三幅,我手裡還有兩幅,另一幅,在多年前,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送給了一位對他有過幫助的叔伯輩友人,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他努力的尋找著記憶,期望於能讓眼前的女人滿意,儘快結束這場令人室息的問話。
畢竟,他的家人,此刻與眼前這個女人,隻隔著自己,和一扇虛掩的門。
來生淚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那麼,第二個問題,」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堀田先生,我現在,是否可以親眼看看你手中還保存著的那兩幅油畫?」
雖然是請求的問句,但落在堀田正己耳中,更像是一個簡潔的通知。
堀田正己陷入了沉默。他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女人,又想起剛剛離開的葉川信和鈴木園子,想起那通來自鈴木財團的電話,想起自己「捐贈」的決定————各種念頭在腦中瘋狂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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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疲憊和妥協:「如果小姐你,對那兩幅畫感興趣————我,我可以把它們交給您。」
說出這句話時,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想惹惱眼前的女人,另一方麵,這兩幅畫明顯和密鎖筒一樣,纏繞著麻煩,葉川信和鈴木園子幫了他大忙,他不願意把這帶著麻煩的兩幅畫交給那兩個年輕人。
至於會不會影響到公司的收購和合作....
至少此時此刻,堀田正己不想做違背自己良心的決定。
來生淚看著堀田正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仿佛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
「哦?」她語氣微妙地上揚,「堀田先生這麼慷慨?」
「拿走那兩幅畫,然後未來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和我的家人眼前。」堀田正己的話語也冷硬了起來,他隱約挺直了腰杆,似乎擔住了什麼東西一樣。
「既然如此......」來生淚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她微微頷首,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那我很樂意與您做這個交易。」
來生淚當然知道兩幅油畫已經被葉川信拿下了,但眼下做戲做全套,堀田正己不像是個嘴巴嚴密的人,自己既然出現了又問了那兩幅畫,那就趁著堀田正己給出的由頭,做好首尾,別把麻煩留給信君明麵上的身份。
眼下的突發狀況,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畢竟葉川信也沒想到,掘田正己想買公司,也沒想到園子會插手這件事兒,最後導向了他不得不讓淚姐臨場隨機應變。
而事實證明,來生淚能把事情處理的很好。
畢竟,來生淚是【貓眼】的頭腦,她和葉川信是同類人。
二十分鐘後,在堀田正己的親自引領和協助下,塔樓的物業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兩幅妥善包裝好的油畫搬離了掘田宅,送入地下停車場一輛等候已久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廂型車內。
來生淚最後對站在車旁、神情複雜的堀田正己點了點頭,開口,「那麼,堀田先生,永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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