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亂局
就在銀灰色雪佛蘭以近乎闖卡的姿態緊咬著黑色雷克薩斯衝出京櫪高速匝道的同一時刻高速主路上，一輛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撕裂著午後的車流。
引擎的轟鳴被風噪壓製成一種持續的低吼，轉速表指針幾乎抵近在紅線邊緣。
車速逼近一百九十公裡每小時，車身在氣流中產生細微的震顫，仿佛隨時會散架，卻又被強化過的底盤與懸掛死死箍在一起，化作一道貼地飛行的灰色閃電。
葉川信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視野裡，一輛又一輛車被他以近乎挑釁的姿態超越—有時是貼著對方後視鏡不足半米的驚險空隙強行擠過，更多時候，則是用持續的長鳴喇叭和毫不減速的壓迫感，逼得前車本能地向讓出車道。
每一次超車都伴隨著被超車輛刺耳的剎車聲、憤怒的喇叭聲，以及隔著車窗都能隱約聽到的、被風聲撕碎的叫罵。
葉川信置若罔聞。
他的右耳裡塞著一隻微型藍牙耳機，此刻正傳來赤井秀一的聲音，背景裡滿是高速行駛的風噪、以及隔著雪佛蘭車窗依然清晰可辨的、來自其他車輛的暴躁鳴笛。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赤井秀一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那是高度專注時的特徵：「我在高速上跟了快五分鐘，確認他們沒有發現我。伏特加的跟車習慣我很清楚，他每隔十秒看一次後視鏡，但視線停留時間不會超過一秒，那是標準的安全駕駛掃描頻率，不是反追蹤動作。」
「但我剛有動手的打算一準備從左側車道加速超車逼停他們幾平在同一時間突然變道、加速，衝向了足立區方向的匝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是————有人提前告訴了他們「該跑了」。
葉川信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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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項鏈。
他來不及細想，豐田車正以一百八十公裡的時速逼近前方一輛慢速行駛的廂式貨車。
左側車道被一輛並行的轎車占據，右側是護欄，空隙不夠。葉川信瞳孔微縮，腳下油門沒有絲毫鬆動，雙手向右輕拉了一下方向，車頭幾乎擦著貨車的左後角擠入右側狹窄的空間，又在車身過半的瞬間向左回拉「嗤
輪胎與路麵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豐田車如同一條滑溜的灰魚，硬生生從貨車與護欄之間那道不到兩米寬的空隙中鑽了過去！
後視鏡裡，廂式貨車司機驚恐的臉一閃而過。
葉川信的目光掃過路側指示牌。
【前方1km足立區出口】
「我距離匝道還有一公裡。」他對著耳機開口，聲音因高速帶來的風壓而略顯緊繃，「最多五分鐘，我能追上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赤井秀一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冷幽默的平淡：「安全駕駛，葉川君。」
他肯定能聽到自己這邊車外一直滴滴作響的喇叭聲。
葉川信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但葉川信這邊也能聽到，赤井秀一那邊的背景音裡，除了風聲和引擎聲，還混雜著至少三四輛車的急促喇叭聲，以及某個顯然被雪佛蘭危險超車激怒的司機拉下車窗後、被風撕碎的怒罵片段。
「你也是。」葉川信同樣平淡地回敬，「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話音未落，豐田車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入匝道入口。
連續右彎，坡度陡峭。葉川信不得不稍微鬆開油門，韓給的車雖然帶配重，但大角度轉向，葉川信也不敢賭。
主要是葉川信也沒有多卓越的駕駛技術，他能在高速公路上遊龍，純評他非人的反射神經和動態視力以及判斷力，順帶這午後高速上的路況還算給麵子。
論車技，他拍馬也追不上韓或者赤井秀一，更別提能開高達的某紅色彗星了，所以這會兒他不敢著急。
三秒後，匝道儘頭，收費站卡口近在眼前。
葉川信沒有減速。
他甚至把原本略微的油門再次狠踩到底！改裝過的發動機爆發出近平咆哮的轟鳴，渦輪增壓器尖嘯著將空氣壓入氣缸，轉速表指針再次猛甩向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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