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飛驒古川的空氣裡還帶著深秋的寒意,遠處的群山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宛如水墨畫般靜謐。
「快點快點!要是趕不上日出就白來了!」
北原誠背著裝滿攝影器材和畫具的背包,走在最前麵開路。 解悶好,.超順暢
身後,三個女孩正氣喘籲籲地跟著爬山。
「不行了……我不行了……」
平日裡運動量幾乎為零的宅女水瀨詩織已經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她拄著登山杖,每走一步都要哀嚎一聲:
「為什麼……為什麼要爬這麼高的山……我隻是個寫小說的……」
「加油,水瀨老師!」西園寺秋野雖然也累得滿頭大汗,但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好很多。
為了尋找那個傳說中的「禦神體」原型地,她背著沉重的畫板,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還有多遠啊?」月城玲奈也沒了平日裡的精緻,她把風衣脫了係在腰間,毫無形象地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北原誠,你要是敢騙我,回去我就把你拉黑。」
「就在前麵了。」
北原誠指了指前方被樹林遮擋的山頂,「那是這附近視野最好的地方,能看到整個古川盆地和雲海。」
……
十分鐘後。
當眾人終於撥開最後一層灌木叢,站上山頂的那一刻。
所有的抱怨聲都消失了。
「哇……」
水瀨詩織張大了嘴巴,眼鏡上全是霧氣也忘了擦。
西園寺秋野手中的畫筆甚至忘了拿出來。
就連見過大世麵的月城玲奈,也摘下了墨鏡,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此時正值日出時分。
腳下,是翻湧的白色雲海,將整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半。
遠處,一輪紅日正緩緩突破地平線,金色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雲層,灑向大地。
而在天空的另一側,殘留的夜色還未完全褪去,深藍色的天幕上掛著幾顆稀疏的晨星。
晝與夜,光與影,在這個瞬間交匯。
這就是傳說中的「分身之時」。
那個世界的輪廓變得模糊,人與非人的界限消失的時刻。
「就是這個……」
西園寺秋野喃喃自語。
她的瞳孔裡倒映著那絢爛到極致的天空顏色——從深藍過渡到紫羅蘭,再到燃燒般的橙紅。
那種顏色,是無論怎麼調色都無法在室內想像出來的。
隻有親眼見過,才能明白那種震撼靈魂的美。
她不再說話,迅速架起畫板,拿起畫筆。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沒有再自我懷疑。
筆尖觸碰紙麵,色彩開始流淌。
她不再是為了模仿「田中流」的技法,也不是為了完成任務。
她隻是單純地,想要把這一刻的感動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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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畫筆在紙上飛舞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清晰。
北原誠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的西園寺秋野,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那種專注、那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氣場,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電影裡的宮水三葉本人。
「喂,大作家。」
北原誠轉頭看向旁邊發呆的水瀨詩織,「感覺怎麼樣?」
水瀨詩織回過神來。
她突然從包裡掏出筆記本電腦,直接盤腿坐在草地上,哪怕露水打濕了褲子也毫不在意。
「我看到了……」
她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眼神狂熱:
「我看到那個場景了……」
「瀧和三葉,在這個山頂上奔跑,呼喊著對方的名字……」
「那種雖然近在咫尺,卻隔著時空的絕望……」
「還有最後,當太陽完全升起,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時的那種空虛……」
鍵盤聲與畫筆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創作的二重奏。
月城玲奈靠在樹幹上,看著這兩個已經進入「瘋魔」狀態的創作者,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守護著她們的北原誠。
她突然笑了。
「真是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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