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聽說,這埋骨劍峽之中,一時間是殺氣騰騰,人群攢動。
方若雲按劍而立,謝良才扶壁喘息,鎮妖司出身的劉鐵山亦在其中。
一乾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修士,目光皆鎖在陳墨與陸淩塵身上。
一時間都忘了自家身上的疼,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會贏嗎?」
「難說,陸淩塵乃是崑崙高足,身負麒麟血脈,一手玄鐵重劍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哼!未必!你們忘了咱們怎麼進的這劍墟?那短髮小子也邪門得緊!」
唯有頭戴「九筒」麻布的奚懷義,唯恐天下不亂,扯著嗓子大笑道: 超貼心,.等你讀
「嘻嘻嘻!好刺激呀!好刺激呀!」
「今日能得見這等強者之戰,便是死在此地,也值回票價咧!」
聽見周遭議論,陸淩塵更是怒不可遏。
隻覺自己崑崙麒麟兒的威名,竟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給比了下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爾等匹夫!隻會逞口舌之利罷了!今日我便讓你們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他爆喝一聲,背後的玄鐵重劍悍然出鞘。
「焰分噬浪尺!」
旋即,劍身之上燃起熊熊赤火,將他整個人都映照得如同火神降世!
反觀陳墨,卻是毫無懼色,雲淡風輕。
一頭黑髮肆意飄揚,玄色長袍獵獵作響。
隻是,附在他身上的白露蘅殘魂,正因滔天恨意而激烈顫抖。
陳墨怒目圓睜,朗聲斥道:
「陸淩塵!你可知我已承天衡祖師真傳!當為八百年來唯一一個天衡弟子!」
陸淩塵聽得怒極反笑:
「一派胡言!天衡劍道,唯強者可承!你這卑鄙之徒,還想混淆視聽?」
他目光如電,厲聲道:
「麒麟兒!你且看腳下——」
「那些劍器碎片,皆是我天衡先輩遺澤,亦是我同門骸骨!」
「你踏其上而無敬畏,恃麒麟血脈而輕道心,此乃第一罪!」
「你身為正道棟樑,心胸狹隘,見不得旁人機緣,此乃第二罪!」
「你濫殺無辜,屠戮白氏滿門,冤魂不散,天道不彰,此乃第三罪!」
他一邊侃侃而談,一邊瘋狂地催動《惡業執妄證道訣》與周身萬千劍意。
「有此三罪,天理不容!今日,我便代天行罰,以正視聽!」
那股磅礴氣勢,竟引得整個埋骨劍峽都為之震顫!
「你……你要做什麼?!」
陸淩塵見他氣勢節節攀升,心中竟生出一絲不祥之感,連忙全神戒備。
可下一刻,陳墨的舉動,卻教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卻見他雙手呈掌,在胸膛合十,眉眼低垂,宛若老僧禪定。
口中高聲朗吟,字句如金玉落地:
劍指蒼穹引天雷,道心昭昭斬邪魁。
麒麟驕縱踏枯骨,玄鐵妄燃焚世輝。
莫言殺生非正道,且看天刑滌罪穢。
萬鈞霹靂裂穹宇,殘爪零落映清輝!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奚懷義卻是渾身劇震,失聲驚呼:
「莫非……莫非是那一招?!」
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
吟罷,陳墨已是左手化掌,豎於胸前,右手捏拳,高舉過頂。
奚懷義更是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是了!沒有錯了!就是這一招!」
「天衡劍宗的鎮派絕學!《天衡禦雷劍訣》!」
剎那間,風雲變色。
「轟隆——」
話音未落,劍峽上方濃霧被硬生生撕開。
一道粗如水桶的煌煌神雷,裹挾著滅世之威轟然劈下!
縱然二人之間,修為相差莫大境界。
可此刻陳墨,身與這劍墟相合,言出法隨,便如這方天地主宰。
那煌煌神雷,便是他手中最鋒利的無上利劍!
「丸辣!」
陸淩塵驚駭欲絕,轉身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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