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昌顯得很客氣，忙不迭把兩個人迎進了房間，甚至親自手衝了兩杯咖啡遞了過去。
蘇文昌絕對屬於八麵玲瓏，長袖善舞的交際者，在他看來身邊任何人都不能得罪，也都有利用的價值。
李澤接過咖啡放在桌上，並未飲用。
“啊，這是我親手衝泡的咖啡，在整個鑒定中心都是很有名的，你們嘗一嘗？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盛情難卻，兩個人小酌了幾口，咖啡的味道的確不錯。
他明顯知道警方已經控製了畏罪潛逃的馬國遠，大概是覺得這起案件馬上就要了結了。
李澤輕輕咳嗽一聲：“的確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可事情的發展卻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複雜……蘇科長，你知不知道馬國遠有非常嚴重的精神疾病？”
蘇文昌吃了一驚：“嚴重的精神疾病？這，這我還真是不清楚啊，我們生物鑒定中心是非常嚴謹的機構，如果知道科研人員有精神類疾病，肯定不會再讓他繼續工作的……”
蘇文昌說的言之鑿鑿，眉宇之間卻已經帶著幾分緊張。
李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哦？你確定你不知道嗎？據我調查，你和本是安康醫院的心理谘詢教授，張大海四人關係不錯吧，而且張大海也是你推薦給馬國遠的，沒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起碼也有心理疾病吧？”
大概是謊言被戳穿，蘇文昌顯得有些尷尬，他用手指敲了敲身後的試驗台。
“是這樣的，我解釋一下，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壓力過大，馬國遠確實有些心理問題，要知道研究中心本來就是沉悶非常的地方，有些科研人員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馬國遠是一名很有潛力的員工，我自然上心了一些！”
郝偉摸著下巴：“我們在張大海的醫院看到了，一共四次關於馬國遠的就診記錄，以你和張大海之間的關係，這些病例你應該也看過吧，說你對馬國遠目前的精神狀況一無所知，是不是有些蒙混過關的嫌疑？”
蘇文昌知道瞞不住了，輕輕歎口氣：“是的，他的精神狀況我的確是問題，剛剛說謊是因為想替員工隱瞞這一事實，畢竟這麼嚴重的精神疾病，好說不好聽啊……哎，不會是因為，他精神方麵的問題，所以才有這麼嚴重的暴力傾向吧？他？……”
郝偉有些急了：“就別在我麵前演戲的行吧？你以為我和李澤是什麼人？查了這麼多天，如果還沒搞清楚事情真相，敢過來找你嗎？你不僅知道馬國遠的身體狀況，你還知道白小梅和段小蕊之間的關係！因為你和段小蕊是地下情人的關係，雖然目前尚未公開，你以為我們就查不到蛛絲馬跡嗎？！”
原來當天下午李澤和郝偉拜訪了段小蕊的父母，並在征得同意的情況下進入段小蕊的私人房間搜查。
雖然整個房間看起來沒什麼太大異常，李澤卻在旁邊的上鎖抽屜裡找到了一張手卡。
手卡上模糊不清的寫了幾句男生對女生的傾慕之眼，看起來應該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了。
李澤慢慢踱步，來到實驗台前抓起台子前，幾張有蘇文昌標記的文件。
“你的筆記其實還蠻有辨識度的，不用送去專業的筆跡鑒定，我就能夠對照出，這張手卡應該是你寫的吧？你大概是送了人家姑娘什麼禮物，順手寫了一張曖昧不清的手卡，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了？”
蘇文昌的臉都黑了，沒想到這張看似不經意的小紙條，居然被那丫頭保留了下來，失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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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偉冷哼了一聲：“我說蘇文昌啊，你這人的心也太黑了，接近人家姑娘，本來就帶著目的花言巧語哄騙一通，連禮物都送了這麼敷衍，可憐人家姑娘還當了真把小小的手卡收藏了起來，你送的時候以為人家順手就會扔掉吧？”
蘇文昌笑了，而且笑得有些冷漠：“這又怎麼樣呢？男女之間的事情而已，這地下戀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是她當真了，我也沒有辦法，至於利用不利用的，本來都是圈內規則，頂多算是作風問題而已，怎麼你們重案組也開始抓這些無聊的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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