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任務
不，不能動搖。
裡昂這樣想。
技術的弱點同樣明顯。依賴外物，受限於資源和製造能力，麵對真正的頂尖強者或極端環境，未必可靠。而騎士的力量，源於自身，隨時可用，千變萬化。
普萊爾子爵本人，也在進行騎士修行。這說明他也明白，自身的力量才是根本。
「或許————並非對立。」裡昂喃喃自語。
他走到簡陋的行軍桌旁，鋪開一張北境地圖，目光落在寒鴉領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北移動，掠過冰裂穀，投向那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未知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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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或者說女王陛下和斯塔克公爵，想要的是北征的成果，是那可能存在的對抗凜冬的希望。
黑冰伯爵想要的是更多的北境北部的控製權，是排除一些不穩定因素。
而普萊爾子爵，想要的是生存，是發展的空間，以及——.可能的技術主導權？
裡昂指著地圖上的寒鴉領。
這個年輕的子爵需要自己更多地觀察與接觸。
不久後，王室調查團的團長裡昂，與那位麵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樞密院書記官，在阿爾文管家的引導下，再次踏入了普萊爾的書房。
這一次，壁爐裡的火焰似乎都無法驅散他們身上帶來的凝重氣息。
「子爵閣下，」
裡昂開門見山，他摒棄了無用的寒暄，「經過我們詳細的觀察與評估，王都認可寒鴉領作為北境探索與開發前哨基地」的潛力與責任。」
他身旁的書記官立刻上前，將一份用厚重羊皮紙書寫並加蓋了王室火漆印的文件攤開在普萊爾麵前的桌麵上。
上麵羅列的條款遠比之前的口頭敕令詳細，也更具約束力。
——
「基於此，女王陛下與樞密院正式下達北征任務」。」
裡昂的手指劃過上麵一行字，」要求寒鴉領組織精銳力量，向北探索，定位並初步勘察。」
書記官接口道，跟著強調：「此行關乎王國能否真正理解並利用這股力量對抗凜冬，意義重大。王室將為此任務提供有限支援：包括精製武器三十套，特級燃煤五車，部分耐寒藥材，以及————這份加蓋了陛下印璽的北境空白區域探索授權書，允許你們在必要時，為保障任務，協調」路徑上的一切資源。」
他刻意加重了「協調」二字，眼神卻有些閃爍。
這授權聽起來權力很大，但在北境這片習慣用刀劍說話的土地上，能起到多大作用，完全取決於持有者的實力。
普萊爾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點頭沒有去看那份誘人的物資清單，也沒有被那空泛的授權迷惑。
「感謝陛下與樞密院的信任，以及————慷慨。」普萊爾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寒鴉領會履行其作為前哨的職責。」
他抬起眼，目光直視裡昂：「但探索的成功，建立在探索者生存的基礎上。我需要更明確的保證。」
裡昂眉頭微微地蹙起：「子爵閣下請講。」
「第一，」普萊爾語氣清晰，「寒鴉領的內部治理，包括人員調度、資源分配、技術研發，必須完全由我主導。王國的使者可以觀察，可以建議，但無權乾涉。這是確保領地穩定，也是保障探索後方不出亂子的前提。」
書記官張了張嘴，想反駁這是對王權的削弱，但被裡昂一個眼神製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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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昂點了點頭：「可以。前提是您的治理，不違背王國律法的基本框架，且能有效支持北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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