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收回劍勢,負手而立。
饒有興趣打量著眼前之人。
長方臉蛋,劍眉薄唇,目光堅毅。
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惜臉色極其蒼白,薄衣輕衫之上滿是血跡,肩頭用布條裹著,隱隱滲出斑駁的血跡。
來人正是令狐沖!
笑傲江湖世界的真正的天命之子!
也是華山派建派以來最大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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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具人格魅力的男人!
可惜他從頭到尾辜負了太多人!
至少在錢晨眼中。
這位天命之子甚至連林平之都不如!
令狐沖見錢晨收手,他也收起長劍,朝著嶽靈珊揮了揮手,笑問道:「小師妹,你怎麼自己在這裡?師父他老人家呢?」
嶽靈珊聞言,原本見了令狐沖的喜悅頓時蕩然無存,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與令狐沖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打小跟在對方屁股後麵長大,青春懵懂之時,心底難免生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是現在嶽靈珊一門心思全在錢晨的身上,此時再見令狐沖,她總有一種出軌被當場抓包的詭異錯覺,實在一言難盡。
「那個……呃,我爹…呃,我爹他……」
嶽靈珊支支吾吾半晌,鼻尖上甚至冒出一層毛毛細汗,左支右拙說不出話來。
腦瓜突然靈光一現,立馬把話題轉移到了儀琳身上:「大師兄,為什麼儀琳師妹剛剛叫你勞師兄呀?你不是複姓令狐麼?」
令狐沖皺眉看了嶽靈珊一眼,卻發現後者下意識躲開了他的目光,更揪心的是他還發現嶽靈珊偷摸著和錢晨眉來眼去。
沒由來的,他心生鬱悶,一陣煩躁。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大概就像是自家妹妹被黃毛拐跑了!
令狐沖看著自家小師妹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笑而不語的錢晨,心思通透的他立馬就感覺二者之間必定關係匪淺,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他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心頭雜念,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儘量不去想某些不願麵對的可能,神情僵硬的向嶽靈珊解釋了起來:「這事說來話長了!蓋是因為昨夜我在嶺外撞見田伯光擄走了儀琳師妹,我便跟了上去,準備伺機救人。期間又發生了一些變故,當時我救人心切,無奈之下暫時借用了二師弟的名頭,以免造成誤會。」
儀琳此時也蹣跚著站了起來,聞言後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還未請教是華山派哪位師兄當麵?儀琳這廂有禮了!」
令狐沖聞言看向儀琳,但見她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暇,心頭那股因小師妹被人拐跑了而產生的鬱悶之氣,也隨之消了大半。
他朝著儀琳拱手一禮:「華山派令狐沖見過儀琳師妹。昨夜事急從權,還請儀琳師妹不要介意。」
想了一想,令狐沖又特意多囑咐了一句:「當時張口詆毀定逸師叔之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且莫叫師叔知曉此事……」
這番叮囑並非是畫蛇添足之舉!
需知昨天夜裡令狐沖為了從田伯光手中救下儀琳,不得已張口罵了她師父定逸師太,方才逼得儀琳先走一步。
眾所周知,恆山定逸蠻橫幾十年了!
昨夜那些話要是傳入定逸師太耳中,她鐵定是要親上華山找嶽不群討個公道。
屆時以嶽不群的行事風格,甭管當時令狐沖是否事出有因,一頂「不敬師長」的罪名肯定是逃不了,少不得挨上一頓罰。
儀琳連連點頭,她並非是愚鈍之人,也知道自家師父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自然能明白令狐沖的顧慮,尷尬道:「令狐師兄盡可放心,儀琳必定不會讓師兄難做的!」
令狐沖見得儀琳如此乖巧懂事,頓時鬆了口氣,抬眼卻又看見嶽靈珊不知何時已經去了錢晨身側,兩人舉止頗為親密,讓他心口又堵了一口氣,說不出的難受。
他扭頭不再去看嶽靈珊和錢晨,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緩步走到田伯光身前。
眼瞅著田伯光身受千刀萬剮之痛兀自咬牙一聲不吭,令狐衝心底頓時升起一股敬佩之意:「流血不流淚,是個漢子!」
田伯光以手中長刀作拐,咬牙站直了身子,他瞥了一眼令狐沖肩頭的傷口,自然明白這是他昨夜留下的戰績,大笑一聲回應道:「華山派令狐沖!你也不差!」
錢晨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令狐沖和田伯光惺惺相惜的場麵,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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