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錢晨眉頭一挑,輕輕放下手中酒杯。
他本來不想動手,隻想坐著看戲的。
畢竟泰山派天鬆道人不過是田伯光坐著都能打發的弱雞,隻是看一眼他與林平之的剛剛戰鬥,就知道的確沒啥真本事。
按理來說,像天鬆道人這種級別的人物,其實還沒有資格讓錢晨親自出手。
但實在架不住天鬆道人自己找抽! 追書神器,.隨時讀
他一臉戒備的盯著林平之,眼底餘光偷偷一瞥,在心底默默估算著此時自己與錢晨之間的距離。
自門柱到屋內主位,相隔不過三丈。
這種距離對於真正的武林高手而言,最多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足以殺至身前。
天鬆道人微微側身,故意將身子朝向錢晨,表麵上看著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是以「岱宗如何」默默算定著突擊時機。
可這些看似微不可察的一舉一動,在錢晨眼底卻是掌上觀紋,看得一清二楚!
畢竟麵部表情可以控製,行為動作可以偽裝,但人體氣血流動卻是騙不了人。
錚———
劍鳴乍起。
天鬆道人動了!
如猛虎出籠一躍而起。
長劍橫空之際,己然攻到錢晨身前。
但見劍光交錯,劍鋒淩厲刺出。
這一劍,正是天鬆道人的拿手絕學
———七星落長空!
此招劍氣所罩乃是「膻中」、「神藏」、「靈墟」、「神封」、「步廊」、「幽門」、「通穀」等七處人體大穴。
趁敵慌亂之時,精準刺其一穴。
一旦刺出,非得對方輕功高超無比,瞬間挪移避至數丈之外,方能避開劍鋒。
麵對一位「普通人」,竟然動用自己的壓箱底手段,可見天鬆道人已然慌了神,方才選擇拚盡全力,以求一擊功成。
這一劍蓄勢己久!
劍出便是絕殺。
劍若驚雷,迅捷無比。
一劍飛出,可謂是勢不可擋。
天鬆道人承認剛剛林平之施展的奇異身法靈活無比,但他早已看出這門輕功的破綻,那便是瞬間爆發速度不夠快。
此時他已接近錢晨三尺之內,可謂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就算林平之想衝過來救人,動作也不可能比他更快。
一切似乎都如天鬆道人所願。
沒有任何變故,他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將劍架到了錢晨的脖頸之上。
「成了!」
天鬆道人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隻要將眼前這位貴公子挾持在手,他便有信心掌控住局勢,再等到援軍到來,齊心合力之下,些許魔教妖人翻手可滅。
「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別……」
天鬆道人剛想放兩句狠話,說到一半便閉上了嘴,四周眾人眼中的戲謔目光,讓他莫名的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不對勁!
肯定是哪裡有問題!
為什麼他們的目光好像是在可憐我?
天鬆道人站立難安,好似芒刺在背,他下意識握緊手中劍柄,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帶給他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林平之憐憫的看著天鬆道人,可憐的老道士還不知道自己正麵對著什麼。
他朝樓下招了招手,一眾鏢師立馬圍了過來,雖然不指望他們的實力多強,但過來湊個人頭撐撐場子,還是沒問題的。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
天鬆道人此刻顯然有點兒緊張。
畢竟大多數時候,都是身為武林正道的他跟著大部隊一起併肩子上。
對付魔教妖人時可以不講江湖道義,但當他被魔教妖人對付之時,他還是希望別人能夠講一下江湖道義的。
可是林平之根本充耳不聞,直接領著一眾鏢師將閣樓雅間圍得水泄不通,而後靜靜站在門前垂手而立,靜候錢晨吩咐。
空氣仿佛都變得安靜起來!
天鬆道人眼皮狂跳,壓抑至極的靜謐好像磨盤一樣,壓在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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