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儘頭，立著一道挺拔身影。
一襲玄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把帶鞘長刀。
站姿極正，雙肩平闊，麵容冷硬。
周身透著一股肅殺氣。
楊無求已經站了很久。
直到看到兩人朝他投來視線，他才邁步走來。
步伐沉穩，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極有規律的聲響。
「你們在城門口遇到的人，確實隻是巧合。」
楊無求語氣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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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軟挑了挑眉，「那你呢？也是巧合？」
「我們好像不熟吧？」
楊無求停在三步外，取出一枚符籙激活，禁製自成。
他啟唇道：「我是奉命而來。」
牧憶秋眼神警惕，「陛下難道也要讓寧軟去仙閣那邊和人打？」
楊無求搖頭，「陛下並無這個意思。」
「我今日來此，雖是奉命而來。」
「可我奉的令，是國都六奇，你們想去哪個便去哪個，陛下會為你們買單。」
「至於仙閣，陛下不曾提到。」
寧軟確認了一遍：「陛下要給我們買單？」
「是。」楊無求點頭。
寧軟：「……」
她忽然想起，當初第一次來國都見識所謂六奇的時候，就是在桃花苑和長明初次見麵。
這位新帝，隻怕沒少去國都六奇。
說不定現在都還在去……
「謝過陛下好意了，國都六奇，我確實準備去，但這個就不用請客了，有時候自己花靈石，更安心，是吧？」
寧軟語氣隨意，但透露出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楊無求神色不變，雙手垂在身側，看著寧軟，語氣平緩乾硬：「你不必如此警惕，陛下確實沒有惡意。」
「她隻是欣賞各個天命，尤其是像你們這種，在外族都赫赫有名的天命。」
「若你們執意不接受，陛下也不會強求。」
「我今日來此，隻是傳達陛下的意思，如何決定，我不乾涉，全憑你們。」
楊無求一口氣說完。
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便轉身邁步離去。
「他還真走了啊。」
等到人徹底遠去，牧憶秋摸了摸下頜，有些意外，「難道我們真誤會他了？」
寧軟想了想，想不明白，就懶得想了。
「可能吧。」
老實說，她也不是很能清楚那位新帝的想法。
以前就不清楚。
現在更不清楚了。
但有沒有人請客這件事，都不影響她好好去吃上一頓。
國都六奇不必都去。
所以還是挑了那個能以一首首琵琶曲，彈奏出有助於神魂修煉曲子的扶搖宮。
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扶搖宮的神魂曲，已經沒什麼用了。
可聽著還是很舒服的。
而且論華奢富麗，扶搖宮乃六奇之最。
沒有不去的道理。
除了聽曲，扶搖宮的吃食也是不錯的。
去完了扶搖宮，就是京都城內新多出的幾個大型坊市。
寧軟逛了一圈下來，還真有些收穫。
就連牧憶秋，雖然沒有買到心心念念的隱身型靈器，卻也買了不少有用的好東西。
然後本就不富裕的身家，更是雪上加霜。
「我們劍修，怎麼就這麼窮呢？」
牧憶秋感慨萬千。
寧軟：「？」
微笑臉：「我們？」
牧憶秋：「……」
算了，有些事情，人和人之間，是沒有共情可言的。
……
大抵是因為兩人這次確實低調。
所以順利得很。
直到離開國都，返回青雲學院，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麻煩。
更沒有碰到什麼所謂的祖地修士。
這讓牧憶秋複雜極了。
因為在離開扶搖宮之後，不知道是那頓飯起了作用？
又或是那一首首曲子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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