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自己的。】
【等那扇門開了——】
【不用來救我。】
【來接我。】
程晉把那根煙從嘴邊拿下來。
還剩半截。
他沒折。
隻是把煙灰彈進掌心。
然後他開口。
“老師。”
聲音很輕。
像三十一年前，第一次走進實驗室，站在那個人麵前。
不知道該怎麼自我介紹。
“我叫程晉。”
“程序的程，晉陞的晉。”
那人放下手裡的數據，擡頭看他。
“程晉。”
“這名字好。”
“聽著就像會一直往前走的。”
他頓了頓。
“但你不用一直走。”
“累了可以停。”
“停的時候有人等你。”
程晉把那半截煙放進口袋。
和那根咬變形的煙放在一起。
和衛錚的餅乾放在一起。
和曲靖的方塊放在一起。
和沈默的斷煙放在一起。
和三十一年來所有“還沒走到”的路——
放在一起。
然後他轉過身。
走向那輛停了三十二年的車。
這一次，他坐在副駕駛座。
江辰坐上駕駛座。
程晉把手套箱打開。
那枚銹鑰匙還在。
那張地圖還在。
他把地圖拿出來。
展開。
指著那條紅筆畫的小徑。
“三十一年前，”他說，“你爸畫這條線的時候，我在旁邊。”
“他鉛筆懸了三十秒，沒落下去。”
“我說：老師，走不通的。”
“他說：現在走不通。”
“以後不一定。”
他頓了頓。
“現在你來了。”
江辰把地圖折好。
放回手套箱。
打著火。
車駛出氣象站。
後視鏡裡，那扇赭紅色的門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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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盞應急燈還亮著。
三十二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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