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
江辰回頭。
蘇玥看著他。
三秒。
“你剛才說的那句。”
她頓了頓。
“接你自己。”
“算他一個嗎？”
她沒指誰。
但江辰知道她指的是諸葛明亮。
諸葛明亮愣了一下。
“蘇姐，我——”
“你每次都說‘江哥走太快我跟不上’。”蘇玥沒看他，低頭把耳機線重新纏上，“但你已經跟了七百三十四天。”
“一天沒落。”
她把耳機戴上。
“這叫‘跟上’。”
諸葛明亮張著嘴。
他看著蘇玥的後腦勺。
銀色的發尾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把嘴閉上。
然後他小聲說。
“……謝謝蘇姐。”
蘇玥沒理他。
但她纏耳機線的速度慢了半拍。
一圈。
兩圈。
不是三圈。
是兩圈半。
諸葛明亮看見了。
他沒說。
他隻是把那半圈記在心裡。
等七百三十四天以後。
等他也學會用這種方式等人。
等他也成為別人筆記裡的一行字。
他再告訴她。
江辰往前走。
那四十九道光柱越來越近。
光柱邊緣的空氣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麵蒸騰的熱浪。
他把懷錶拿出來。
錶盤指針指向下午五點四十七分。
刻痕依然亮著靛藍。
他把懷錶舉向光柱。
一秒。
兩秒。
三秒。
懷錶震了一下。
不是預警。
是回應。
那四十九道光柱同時減速——不是消失，是把旋轉的頻率調到和他懷錶刻痕脈衝一緻。
七點四十九赫茲。
地球磁場舒曼共振頻率。
也是父親十三秒語音留言裡，唯一一段沒有被電流雜音覆蓋的白噪音。
【……你知道這個頻率嗎？】
父親的聲音。
從懷錶裡傳來。
不是錄音。
是三十一年前，他站在這裡，對著那片掉進口袋的碎片說的第一句話。
【這是地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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