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得挺穩。
侯龍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和荒草，腦子裡還在轉剛才礦洞裡的事兒。
那塊破碎晶石，硌在胸口，涼颼颼的。
“想什麼呢？”周明遠突然開口。
侯龍濤回過神。
“沒，就是有點累。”
“第一次實戰，正常。”周明遠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摸出瓶水，扔給他，“喝點。”
侯龍濤接過，擰開灌了兩口。
水是涼的，順著喉嚨下去，腦子清醒了點。
“剛才在洞裡，”周明遠目視前方，語氣很隨意，“你追那隻蝙蝠的時候，動作挺快啊。”
來了。
侯龍濤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露。
“怕它跑了。”他說，“任務要求全清，漏一隻都不算完。”
“嗯。”周明遠點點頭，“那你蹲那兒掏東西的時候，怎麼知道縫裡有晶石？”
“感覺。”侯龍濤說，“能量波動不一樣，雖然很弱，但我能感覺到。”
“哦？”周明遠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感覺？”
“說不清。”侯龍濤斟酌著詞，“就像……水裡混了滴油，雖然都是液體，但質感不一樣。”
周明遠沒說話。
車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發動機的嗡嗡聲。
“這種對能量的敏感，是天生的？”周明遠問。
“可能吧。”侯龍濤說，“我以前就這樣，對亂七八糟的能量反應特別大。”
“好事。”周明遠說，“協會現在缺的就是你這種人。”
侯龍濤沒接話。
他知道周明遠話裡有話。
果然，周明遠下一句就轉了方向。
“礦洞任務，你完成得還行。”他說，“控製法門用得馬馬虎虎，但至少沒出大岔子。”
“不過……”
他頓了頓。
“你最後掏晶石那一下，動作太急了。”
“急得不像是在掏東西，倒像是在……搶時間。”
侯龍濤後背有點冒汗。
“蝙蝠亂飛，我怕驚動更多。”他穩住聲音，“就想快點搞定。”
“是嗎。”周明遠笑了笑，沒再追問。
車又開了一段。
周明遠突然伸手，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平闆，遞給侯龍濤。
“看看這個。”
侯龍濤接過。
屏幕亮著，上麵是一份加密文件，標題是《特殊人才檔案（初稿）》。
下麵列了一串名字，侯龍濤掃了一眼，在中間位置看到了自己的。
【編號：ST-047】
【姓名：侯龍濤】
【年齡：18】
【天賦評級：B（暫定）】
【能力特徵：異常能量敏感，防禦力突出，戰鬥直覺強】
【當前狀態：監管觀察期】
【備註：潛力待評估，需進一步實戰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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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龍濤盯著屏幕，沒說話。
“協會從上個月開始，就在建立這個檔案。”周明遠說，“專門收錄像你這樣的‘特殊天賦者’。”
“像我這樣的？”侯龍濤擡頭，“還有別人？”
“有。”周明遠點頭，“不多，但確實有。”
“全國各地，陸陸續續冒出來一些年輕人，能力跟正統武道不太一樣。”
“有的對魔氣抗性特別高，有的能跟低等魔物進行某種程度的溝通，還有的……像你一樣，力量體係有點怪。”
侯龍濤心裡咯噔一下。
“協會打算怎麼處理我們？”
“處理？”周明遠笑了，“不是處理，是培養。”
“檔案裡的人，都會進入特殊培養計劃。”
“資源傾斜，任務機會，實戰訓練……隻要你們表現夠好，協會能給的支持，比學校多得多。”
侯龍濤沉默了幾秒。
“代價呢？”
“代價就是，定期接受檢查，執行協會指派的任務。”周明遠說，“當然，任務有報酬，不會讓你們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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