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龍濤臉色一白。
“第二呢?”
“第二,我們主動出擊。”周明遠說,“偽造一個假象。”
“啥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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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逃出去’的假象。”周明遠調出城市地圖,“我們在城郊放一個偽裝信號源,模擬你的能量特徵,匹配度調到90%,然後讓它往城外移動。第三方檢測到,肯定會以為你從安全點溜了,去追那個假信號。”
侯龍濤懂了。
“調虎離山?”
“對。”周明遠說,“等他們的人被引開,我們再想辦法轉移。但轉移不是現在,是等風頭過去。”
他頓了頓。
“但這計劃有個問題。”
“啥問題?”
“你得一直待在這兒。”周明遠指著地麵,“安全點深層,比現在這層更往下,屏蔽等級更高,但也更……封閉。進去之後,除非我親自開門,否則你出不來。而且裡麵沒窗戶,沒網路,隻有最基本的生存設施。”
侯龍濤沉默了幾秒。
“待多久?”
“少則一周,多則一個月。”周明遠說,“看第三方什麼時候放棄追查。”
“那學校那邊……”
“我會處理。”周明遠說,“請假,或者轉學手續。林曉玥那邊,我也會給個說法,就說你被協會特招,參加封閉訓練。”
侯龍濤沒說話。
他看著分析室裡那些冰冷的屏幕,還有手裡那個還在發燙的鉛盒。
腦子裡,係統麵闆還亮著。
匹配度,4.7%。
第三方資料庫裡的編號,G-7-Alpha-003。
回收優先順序,最高。
“行。”他吐了口氣,“我待著。”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
“不問問別的?”
“問啥?”侯龍濤笑了,“問你會不會把我賣了?問了你也未必說實話。”
周明遠也笑了。
“你小子,倒是清醒。”
他起身,走到牆邊,在一塊控製麵闆上按了幾下。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另一部電梯。
“走吧。”周明遠說,“深層安全點在下麵二十米,我送你下去。”
兩人進電梯。
下行。
門開,外麵是一條更窄的走廊,燈光暗得多。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周明遠刷指紋,輸密碼,又做了虹膜掃描。
門開了。
裡麵是個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
沒窗戶,四麵都是鉛灰色的牆壁。
“食物和水在櫃子裡,夠一個月。”周明遠說,“每天我會下來一次,送新的情報和指令。如果有緊急情況,按牆上那個紅色按鈕,我會立刻下來。”
侯龍濤走進去,看了眼。
“跟牢房真沒啥區別。”
“比牢房安全。”周明遠說,“至少這兒,第三方進不來。”
他走到門口,回頭。
“侯龍濤。”
“嗯?”
“這次的事,是我的責任。”周明遠說,“我不該讓你去當誘餌,也不該低估第三方的技術。把你卷進來,還讓你落到這地步,對不住。”
侯龍濤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周明遠會說這個。
“沒啥對不住的。”他說,“我自己選的。”
周明遠看了他幾秒,點點頭。
“行,那你待著。我上去布置偽裝信號源,最快今晚就能啟動。”
“老周。”
“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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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侯龍濤說,“第三方那幫人,不簡單。”
周明遠笑了。
“知道。”
門關上。
鎖死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侯龍濤走到床邊坐下,看了眼四周。
鉛灰色的牆壁,慘白的燈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躺下,盯著天花闆。
腦子裡,係統麵闆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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