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隼是隊長，個子最高，五官硬朗，抱著胳膊站在船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山貓是個短發女生，正低頭反複檢查手裡的匕首，看起來就很利落。
岩雀看起來最正常，戴副眼鏡，斯斯文文地調試著一個平板設備。
夜梟一直靠在船艙邊，兜帽遮住大半張臉，但也能看出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鹿辭偷偷打量他們，小聲對旁邊的安盈盈說，“感覺都好酷啊……”
安盈盈抿嘴笑，“你也不差呀，鹿辭同學。”
“那不一樣。”鹿辭撓頭，“他們給人的感覺是電影裡的，特別厲害的那種，還很專業。”
“穿得黑漆漆擺個臭臉就叫專業了？”白衿星懶洋洋地插話。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船頭的獵隼聽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阿默瞥了白衿星一下，“少惹事。”
“我惹事了嗎？”白衿星無辜地攤手，“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小白，消停點。”林錦夏無奈地開口，然後又轉向突擊隊那邊，露出笑容，“幾位，這次行動還得靠你們多照應。”
岩雀推了推眼鏡，回以禮貌的微笑，“互相照應。”
他的聲音溫和，和他斯文的外表很配。
獵隼回過頭，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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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貓也對著林錦夏點了點頭，隻有夜梟沒有反應。
氣氛不算熱絡，但也談不上僵硬。
鏡湖並非天然湖泊，而是末世前人工蓄水形成的，麵積不小，四周群山環繞。
如今水位上漲，湖麵更加遼闊。
快艇在距離預定入口幾公裡外的一處隱蔽河灣停下。
“從這裡開始，徒步接近。”獵隼言簡意賅，“不然太引人注意了。”
鏡湖基地在地下，他們得自己過去。
夜梟突然開口，“入口附近有活動跡象，但不是固定巡邏，可能是變異水生物，也可能是人。”
“不管是什麼，避開。”獵隼下令，“山貓，前麵探路，岩雀，持續監控。其他人，保持隊形，跟緊。”
山貓像條靈活的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
岩雀拿著隨身平板，手指飛快操作。
其餘人依次下水，朝著一開始說好的方向潛去。
林錦夏他們也跟了下去。
水下能見度一如既往地很低，夜視鏡裡，一切都泛著詭異的綠光。
林錦夏和沈雲澈打頭陣，鹿辭緊跟在安盈盈後麵，阿默如同影子般綴在隊伍側翼，白衿星優哉遊哉地跟在林錦夏斜後方，把他們保護的滴水不漏，夏芸斷後。
很快，前方蘆葦蕩的陰影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山貓打了個安全的手勢，眾人小心地靠過去，在茂密的蘆葦叢中暫時隱蔽，取下呼吸器。
廢棄的排水管道入口隱藏在水下石壁凹陷處，覆蓋著滑膩的青苔和水藻。
眾人魚貫而入，冰冷的積水很快漫過胸口。
管道內一片漆黑，而且味道也很詭異。
到了粘液屏障區，沈雲澈拿出那個金屬解碼器，貼在了管道壁上。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高頻嗡鳴響起。
幾秒後，前方拐角處傳來窸窸窣窣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原本堵塞了整個管道的，果凍狀的暗綠色粘液，立刻緩緩向兩側收縮，露出一個勉強可供一人通行的，濕漉漉的通道。
“走。”獵隼第一個側身擠了進去。
通道內壁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薄膜，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詭異的體溫。
鹿辭不小心蹭到一點，那粘液居然還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他差點叫出聲，被旁邊的山貓一把捂住了嘴。
山貓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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