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共五隻,少說也得一百七十多文。
可鹿的出價高,兔子即便全當饒頭,也不算虧。
謝寒朔點頭道:“成,但我要現銀。”
管事的在櫃前給謝寒朔結了賬。
原本乾癟的錢袋,此刻變的鼓囊囊的沉甸甸的。
這些時日的辛苦沒白費,謝寒朔眼底浮起幾分滿足的笑意。
趁著銀子還在自己手裡,他得去買些好東西,送給他媳婦!
嗯,他得哄媳婦兒高興~~~
……
與此同時,城中縣學的門外。
葉含珠提著食盒,不住的朝裡張望。
因著近來的課業繁忙,謝墨言已有七八日未歸家。
王氏的心中惦記,怕他在縣學中吃不好,穿不暖,便讓葉含珠今日過來送雞湯、送冬衣,她還偷偷的包了一兩銀子,讓謝墨言備用。
畢竟偶爾也需要與同窗出去吃酒,屆時若是舍不得花錢,倒顯得他們謝家有些寒酸。
葉含珠為來縣城尋相公,今日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原本她臉蛋清秀,眼圓唇潤,笑起來有幾分俏麗,在未嫁進謝家前,她也算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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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短短月餘,終日的操勞與乾不完的農活,已令她顯出了幾分疲態,如今整個人瞧著乾巴巴的,再加上衣著樸素,此刻儼然是一副農家貧女上不得台麵的模樣。
除了她的眼裡還殘留著些光亮,周身看上去皆是灰撲撲的黯淡。
苦等半晌,謝墨言終於從裡頭出來。
葉含珠麵上一喜,輕喚道:“相公!你可算出來了,冷不冷?”
她剛伸手想去握謝墨言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謝墨言冷著一張臉,麵上並無多少悅色:“你怎麼來了?不好好在家待著,尋我作甚?”
丈夫這般冷漠的態度讓葉含珠始料未及。
她委屈的抿唇,眼裡霎時含了淚光,一副可憐模樣:“娘近來擔心你,這才讓我過來看看……”
說著,葉含珠將那一兩銀子當寶貝般獻過去,說是王氏給的,讓他別心疼,可勁兒花。
可勁兒花?就這一兩銀子?
連與同窗去酒樓隨意吃喝都不夠!
謝墨言心中的嫌棄難以言表。
從前,他見葉含珠裝委屈扮可憐,還願哄一哄,如今看多了,他隻覺得無比厭煩。
哭哭啼啼的,隻會給他丟人!
銀子他收了,雞湯也接過,謝墨言卻連一句體貼的話都懶的多說,隻冷冷的對葉含珠道:“行了,你快回吧。”
謝墨言正要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戲謔的男聲:
“喲,謝兄。這是你家娘子?怎的也不給我們引見引見?”
來人一身淡藍色錦袍,頭束玉簪,手搖折扇,一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派頭。
他正是縣令的獨子,彭文軒。
彭文軒向來瞧不上謝墨言那副清高的做派,但凡能羞辱他、令他出醜的機會,他從不放過。
謝墨言聞言臉色陡然一沉,神情陰鷙。
嚇的對麵的葉含珠大氣都不敢喘,怯怯的退了兩步。
不過再轉身時,謝墨言卻已換上了一副溫潤如玉的笑臉:
“彭兄,白兄,李兄,這是我家娘子,葉氏。”
彭文軒的身邊還跟著幾個死黨,都是平日裡愛巴結他的狗腿子。
幾人朝葉含珠掃了一眼,見她姿色平平、神態怯懦,一時也不知該嘲弄些什麼。
尤其是彭文軒,他還當謝墨言娶了個什麼樣的美嬌娘,結果今日一看,就這?
當真是無趣!
窮酸的泥腿子,他連樂子都懶的找。
彭文軒隨意的敷衍了幾句,便興致缺缺的走了,連多瞧葉含珠一眼都不曾。
謝墨言也隻說了句“你回吧”,便轉身離去。
縣學的大門合上,葉含珠站在門外,悄無聲息的攥緊了手指,
此刻她的眼底迸出了一抹極深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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