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後,葉窈不願多言,倒在炕上便睡著了。
謝寒朔以為她是累了,未加打擾。
外頭三條狗總在吵鬨,王氏厭煩,罵罵咧咧趕狗走。
時辰尚早,天未全黑。
謝寒朔提了箭筒出門遛狗,順道在村邊小林子裡轉轉,給狗打些野食。
王氏不願拿家裡糧食喂狗,因而謝寒朔平日都自己帶狗出去尋獵,烤熟了撒點鹽,也算打打牙祭。
他走後,葉窈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也是剛出嫁那日,葉含珠不願嫁給病秧子,如願換給了謝寒朔。
洞房時,溫潤如玉的丈夫對她十分疼惜。
那時她想,隻是身子骨差些罷了,不要緊,兩人相敬如賓,好好過日子便成。
可沒過幾日,一切麵目全非。
丈夫溫柔的表象之下,是扭曲而無法發泄的獸欲。
他會抱著她,在她肩頭撕咬,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疼……不要,好疼……”
夢裡葉窈疼得直掉淚。
她很想逃,可即便謝墨言文弱不堪,也比她高、比她有力氣。
而且謝墨言很瘋,她若不乖,謝墨言會甩她巴掌。
兩個巴掌下來,她便頭暈目眩,很快軟綿綿的,徹底失了反抗之力。
不……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寧可殺了謝墨言,寧可去死!
夢裡她不知從哪摸到一把剪刀,狠狠刺進了男人胸膛。
男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啊——!”
葉窈從噩夢中驚醒,額上布滿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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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深夜,謝寒朔睡在她身側,倏地睜眼,低聲問:“怎麼了?”
“窈窈,你沒事吧?”
他去握她的手,見她眼神呆滯無反應,又過去抱她,唇貼著她側臉,動情地吻了幾下。
“你怎麼不說話?”男人有些急躁。
這突如其來的疏離感讓他不知所措。
他渴望與葉窈更親近些,於是黏著她不放,像狗似的,負氣般在她脖頸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分明沒用力,可就是這一口,葉窈猛然將他推開,“啪”的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畜生。”
謝寒朔被這一耳光打懵了,抬眸難以置信地望向她。
女子眼中的幽深冰冷,像一把利刃,頃刻紮得他心臟崩裂,潰不成軍。
葉窈的眼淚也在那時奪眶而出。
她一哭,謝寒朔便徹底亂了陣腳。
“別哭……別哭。是我不好,我不碰你就是了。”
謝寒朔心中十分懊悔。
他睡著時隱約聽見葉窈的夢囈。
什麼“別咬”“不要咬”。
直覺告訴他,夢裡那人不是他。
他從不咬人,定是夢見什麼野男人了!
他心想咬一口又能如何?
一時醋意上頭失了理智就……
總之不該這樣。
謝寒朔翻身下炕,頂著一張難過失落的怨夫臉,去睡柴房了。
次日清晨,葉窈從恍惚中完全清醒,才發覺大事不妙。
謝寒朔又又又又去睡柴房了!
且這回比上回更甚,人直接躲著她,白日一整天不見蹤影,也不知去了哪兒。
葉含珠瞧見兩人又分房睡,不免奚落幾句:“喲,這麼冷的天小叔還睡柴房?小心別凍病了。姐姐你也真是,又惹小叔生氣了?”
還以為兩人能你儂我儂多久呢,誰知這才過去幾日,便分房睡了!
哼,她就知道謝寒朔那混賬東西不堪嫁,還好她重活了一世。
於是葉含珠又美滋滋算起日子,快了快了,再有不到半月就該下雪了。
謝寒朔也是在下雪那晚,徹底失蹤不見的。
葉窈,你的好日子終於要到頭了!
葉含珠那副得意模樣落在葉窈眼中,葉窈冷笑著回擊:“這就不勞妹妹操心了。妹妹有功夫多出門打柴吧,大哥補身子的人參,一根聽說要三兩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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