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丈夫還沒死呢,你們就來逼我?一天都等不了,你們還算是人嗎?!”
葉窈頭一回發這麼大火,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驚得葉含珠和王氏都不由後退一步。
可王氏一想到那些錢能供謝墨言讀書,老二橫豎要死了,她往後還得指望老大光宗耀祖,這錢她必須拿到手!
於是很快又鬥誌昂揚起來,語氣蠻橫:“小賤人,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兒死了,他的錢你還想獨吞?”
“把銀子交出來!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家門,替老二休了你這不孝婆母的毒婦!”
她是毒婦?
葉窈冷笑連連,寸步不讓:“分家是吧?好,我同意。你們謝家這些東西我們不稀罕,什麼都不會要。但是,我們二房的銀子,你們也想都別想。”
“你敢撕破臉,大不了咱們公堂上見,請青天大老爺來斷斷是非曲直,你們敢嗎?!”
她眸光淩厲如針,竟還要鬨上公堂。
王氏與葉含珠對視一眼,王氏心一橫,狠毒道:“你還想鬨到外頭丟人?做夢!不交銀子,你哪兒都別想去!”
她拿了鎖頭,與葉含珠合力將葉窈鎖在屋裡。
一天不交銀子,就別想出來。
葉窈掙紮反抗要往外跑,被葉含珠摁住了,
葉含珠乾了幾個月農活,力氣大的嚇人,一把將她摁在地上,薅著她頭發,惡狠狠在她耳邊道:“姐姐,你就別想著跑了。要麼交銀子,要麼你就和小叔一起死在這兒吧!”
“放開!你們瘋了?放開我……不能鎖,我還要出去找郎中!你們不能這樣!”
葉窈吃痛慘叫一聲,隨即被葉含珠鬆開,又被狠狠一腳踹在小腹上,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兩人居高臨下輕蔑瞥她一眼,轉身離去,將門從外頭徹底鎖死。
“唔……”
葉窈艱難爬起去敲門,無助道:“開門!你們這是草菅人命!謝老二還沒死,你們……你們這群畜生……”
眼淚洶湧落下,她瞬間失了所有力氣,連罵人都快罵不出聲。
門外,王氏做完這一切,手還止不住哆嗦。
謝寒朔畢竟是她親生,她這般做,心裡難免有鬼,怕謝家老二死了來夢裡找她,叫她不得安生。
“賤人,還敢叫囂。她一日不交銀子,就餓她一日。水米都不給,看她能撐多久!”
葉含珠手段狠辣,語氣殘忍:“就算她活活餓死,也是自願給小叔殉情,怨不得旁人。銀子總能找到,要麼在家,要麼在山上,地方就這麼大,我就不信她能藏到哪兒去!”
等葉窈和謝家老二都死了,銀子自然就歸他們了。
是啊,不給吃喝,葉窈又能撐幾日?
到時候謝家老二屍身都臭了,她想活命,總會答應交銀子的。
貪婪終占了上風,王氏不再愧疚,忿忿道:“對,就這麼辦,看那賤蹄子能撐多久!”
兩人做完這一切便離去,等著葉窈自己熬不住,向他們跪地求饒,乖乖交代銀子下落。
左右不過三五日,他們有的是時間耗。
屋裡,葉窈被囚禁,整個人已深陷絕望。
“謝寒朔,我該如何救你……我該怎麼辦……”
她試圖翻窗逃走,可屋裡的窗戶窄小極了,根本鑽不出去。
弄出來的動靜很快引了葉含珠過來,拿木板將窗戶釘死。
最後一絲希望也斷了。
葉窈癱坐在炕上,守著奄奄一息、麵色青灰的謝寒朔,苦笑一聲:“這次,咱倆好像真要一起死了。也沒什麼,黃泉路上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還能做個伴。”
她便是死,也絕不向奸人妥協!
葉窈握緊謝寒朔冰冷的手,攥著他掌心,靠在他身旁,煎熬的陪他度過最後時光。
咕嚕——
咕嚕……
一整日水米未進,葉窈生生餓醒過來。
她睜眼第一件事,便是去探謝寒朔的鼻息。
人還有氣……
葉窈不知該喜該悲。
她醒來已是深夜,悄悄摳破一點窗戶紙,望向外麵稀薄的月色。
這會兒太晚了,王氏與葉含珠那兩個惡婦定已睡死。
若能想法子撬開鎖,趁機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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