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不敢拋頭露麵,是得防著葉含珠那頭,還有彭文軒那畜生。
隻要同謝墨言有所接觸,便有被那畜生盯上的風險,因而葉窈隻好處處躲避。
如今倒不必了,既已分家,她見謝墨言一麵都難,更別說是彭文軒了。
且她與謝寒朔不日便會搬進縣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暫且顧不了許多,走一步看一步罷。
“嗯,過幾日我下山,咱們就一道擺攤掙錢。”
葉窈說著,又將那五兩多銀子分出二兩給薑攸寧。
當初說好三七分,她沒算太細,多給了些讓薑攸寧收著。
往後她吃菜還得從薑家拿,讓薑攸寧莫客氣,隻管收下便是。
算完賬也該歇了。
葉窈出去打洗腳水,正巧謝寒朔也從東屋出來,眼神幽怨,沉著臉道:“你倆聊的倒歡,她明日該不會還不走吧?”
葉窈險些給他一腳,無語道:“你想什麼呢?快洗洗回屋睡吧。”
淨吃這些沒用的醋,閒的慌。
懶的理這男人,葉窈打了水回去洗腳。
臨睡前,她冷不丁想起。
誒呀,寧姐姐比她還大三歲,按理早該尋婆家了,再熬下去都成老姑娘了,這可不成。
於是她躺下與薑攸寧說悄悄話,試探著問:“寧姐姐,你可曾想過嫁人?”
薑攸寧“啊”了一聲,耿直道:“沒想過,我不嫁人。我若走了,爹和小姑沒法活。再說了,誰願娶我?一家子都是拖累。”
她苦笑一聲,葉窈聽著,心裡也跟著發酸,很不是滋味。
前世寧姐姐也是如此,一直不願嫁人。
後來幫她做生意後,又被王氏盯上。
王氏一個勁兒給寧姐姐和她侄子說媒。
她那侄子整日遊手好閒,全憑謝墨言幫扶才跟著做生意發了家,可有錢後又染上賭債,在外吃喝嫖賭,從窯姐身上惹了臟病回來,險些喪命,實在不堪。
寧姐姐一輩子要強,嫁了這麼個東西,氣的要和離。
王家不許,鬨來鬨去,硬是將她熬病、熬死了。
一想起這個,葉窈便自責又後悔,忙安慰道:“那咱便不嫁了,寧可一個人過,也不能將就。成親是一輩子的事。”
“窈窈,也就你能同我說這樣的話了。”
薑攸寧笑了笑,倒是挺開懷,“我爹整日發愁,覺著我嫁不出去,村裡人嚼舌根丟人。其實我不在意,我覺得嫁不出去不丟人,窮才丟人呢!”
人若窮了,吃不上喝不上,整日灰頭土臉,旁人恨不得繞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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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算嫁了人,也是一輩子吃不完的苦。
“寧姐姐,你是個清醒的人。”
女子活在世上多有不易,清醒些是好事。
葉窈在感慨中困的迷迷糊糊,很快睡去。
東屋那頭的燭火也熄了。
謝寒朔與林玄青還在低聲說話,說了什麼葉窈與薑攸寧也聽不見。
到後半夜,兩屋漸漸都沒了聲響。
一夜安寧好眠。
次日清晨,林玄青與薑攸寧早已起身下山去了。
林玄青不識路,為免走丟,此番仍是兩人結伴同行。
唯有葉窈還渾然不覺的睡著,直到謝寒朔跑過來摸她的臉,又親又啃,蹭了她一臉口水,將她弄醒。
葉窈張牙舞爪揮臂抗議:“謝寒朔!你啃我臉做什麼?當我是豬蹄啊?”
“你臉比豬蹄嫩多了。”
謝寒朔眼帶笑意說完,又伸手戳了戳她,喉結滾動,神色漸暗:“窈窈,我餓了。”
男人語氣裡透著一絲危險。
不待葉窈反應,他已如狼般撲了上去,高大健碩的身軀將她全然籠罩覆蓋,不留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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