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個麵子,叫他帶兵去平叛。
怎奈如今的湯和,功勞上別說跟徐、常二人相比,傅友德、鄧愈他也比不了,甚至與馮勝、朱亮祖、趙庸等人相比,也沒有明顯的優勢。
要讓他憑藉先前的功勞封公,根本就不夠格,他也想到要將這份平叛之功給到湯和。
但身為君王,卻要儘量表現的一碗水端平,不能顯得過於刻意,凡事總要有個由頭吧?
他正思索著如何不著痕跡地推動此事,朱亮祖卻搶先一步出列,對著常遇春便是深深一揖,朗聲道:「誰人不知,常帥之功可爭大明第一功臣,功勞顯赫無比?
要依著末將看來,殺雞焉用牛刀,常帥一生隻打硬仗,若將平叛這等小事委於您,豈不玷汙了您的一世英名?」
他先給常遇春戴高帽,把老常的嘴堵住,而後才向朱元璋跪請道:「上位,看在臣這些年來出生入死的份上,此次平亂,不如放臣前往處州吧?」
朱亮祖打起了感情牌,可大家都是為大明開國出生入死之人,誰與朱元璋還沒有幾分情誼啊?
此時,梅思祖、楊璟、俞通源、唐勝宗、陸仲亨全部加入進來,全部過來跟皇帝論感情,老朱不由是一陣頭疼。
他本想用「諸將皆爭,唯獨湯和不爭,朕偏要給他此功」作為借口,把這差事順利地派給湯和。
怎知湯和這人實在是過於「二」了些,看諸將都在爭奪名額,當即額頭上冒出冷汗,爭功心切的他也急了。
這湯大嘴趕緊也是跪下求情,更是扯出自己與上位乃是發小的關係,請求賜下差事。
這下好了,朱元璋準備好的台階瞬間垮塌,氣得他在心中暗罵:「這蠢直的二楞子夯貨!」
他隻得是尷尬地將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李文忠,想聽聽他的想法。
可李文忠也是個滑頭,這時候無論保舉誰去,都會得罪另外那幾十個搶奪失敗的功臣。
李文忠何等精明?
立刻是躬身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臣願退出,一切聽憑陛下聖裁。」
一看自家這個外甥兼義子,竟也這樣滑頭,朱元璋心中暗啐了一聲,更加是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
便正在此時,大殿外忽然響起一聲奏報:「啟陛下,駙馬回京,已到殿外!」
聞聽此言,朱元璋眉頭微皺,心中不由暗想:「剛剛回京,也不知休息,就上殿來了,再叫他與咱叫嚷一通,又要受氣!」
心思一動,朱元璋立即就顯得謹慎起來了。
看起來,朱元璋也是分得清對錯的,他當初對於處州府分家的處置過於一刀切,這才激起了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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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不是心虛,為何害怕女婿上殿來揭他的短?
明明心中不想讓女婿上來,可他來都來了,怎能不讓進?
「宣!」
老朱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不情願。
「陛下有旨,宣駙馬上殿!」
伴隨洪公公一聲傳號,胡翊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踏入殿門,脊梁挺得筆直,兩眼中更是分外有神。
朱元璋看他這幅精氣神旺盛的樣子,眉頭是更加的皺起來,一時間連民變的憤怒都壓下去了一半。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聲音刻意放緩,透著幾分刻意的關懷:「駙馬,你在滁州救治範家遺孀,可還順利?」
胡翊當即答道:「臣托陛下洪福,在滁州施以醫術,範家兩位夫人性命已無危急之處了。」
朱元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駙馬勞苦功高,體恤你辛勞多日,傳旨,賞銀五百兩,蜀錦、蘇繡各五匹,先回府療養去吧。」
老丈人上來就下逐客令,胡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心道一聲你堂堂洪武大帝,我一上殿來你就要將我打發走?
怎麼?
你就這麼怕我不成?
老丈人怕女婿,這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但胡翊今日卻不能走,處州百姓們是他朱元璋逼反的,現在卻開緊急朝議,要商量平叛事宜?
如此一來,被逼反的百姓們算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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